她一著急,手還沒離開悠悠車,人還維持著這個彎腰的姿勢,眼眶卻是一熱。
眼淚瞬間就滴落了下來,正好落在弘暉的腦門上。
寧櫻拿著帕子給寶貝兒子擦了,卻一邊擦一邊覺得眼中視線一片模糊。
更多的眼淚涌了上來。
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后,她這也是頭一回當媽——第一次體會到了母親的心情。
原來當孩子有什么病痛的時候,母親的心是比孩子跟痛苦上千百倍的,簡直恨不得能替孩子得疾病。
只要寶寶沒事。
四阿哥本來是在旁邊的,還在那里低聲囑咐著蘇培盛什么,結果感覺后面不對勁。
他一回頭,就看見寧櫻背對著自己,拿手帕不斷的擦眼淚。
四阿哥喉結滾了滾,欲言又止,只是一言不發地走了過來,伸手輕輕的握住了寧櫻的肩頭。
他這么一握,寧櫻頓時就趴在他懷里了。
她忍著哭意,抬起頭看著他,問他:“爺,弘暉這腿怎么辦?”
屋里的氣氛頓時沉凝下來。
蘇培盛在旁邊就低著頭,往后退了幾步,眼睛悄悄的瞧了一眼悠悠車中的弘暉,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誰能想得到呢?
眼看著這寧側福晉春風得意,有寵有子,誰能知道這孩子竟然是個不健全的。
寧側福晉也是可憐。
四阿哥緊了緊摟住寧櫻的手,低聲道:“櫻兒別怕,這一個太醫考不好,紫禁城里還有旁的精通兒科的太醫。”
他頓了頓,就安慰寧櫻:“再不濟,這宮里的不成,咱們上民間醫館找去!”
寧櫻在他懷里,聽見這話就抬起臉來,狠狠抹了一把眼淚,眼里帶了一點希望,望著四阿哥:“真的?”
四阿哥點頭就道:“保證去找到最好的大夫!弘暉是咱們的孩子,我的心自然也同你一樣焦急!”
他雖然說得胸有成竹,心里卻也是七上八下——紫禁城里的太醫不是尋常的大夫,能有資格進入這里,都是千挑萬選,大浪淘沙之后留下的“真金”,每一個都不可等閑視之。
太醫都看不出是什么問題,那民間的大夫真的能看出來嗎?
四阿哥想到這里就有些憂心忡忡,卻又不敢太表露出來。
櫻兒已經是情緒失控了,他再不穩住些,她就連個主心骨都沒了。
兩個人并肩坐在悠悠車旁邊,誰也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只是默默地盯著熟睡中的弘暉。
弘暉睡得極香,小嘴在夢中吧唧吧唧,似乎還在吃奶。
寧櫻心里只覺得一陣一陣的發虛,她不由自主地就主動靠近了一些四阿哥。
似乎從他身上傳來的熱量,才能讓她安心一些。
四阿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轉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來一個冰冷而安慰的吻。
寧櫻這才察覺到肌膚觸及之處,似乎有些粗糙。
她抬起頭來,就看到四阿哥嘴唇上已經有些干燥的起皮了。
就像是在宮里忙了一整天,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的樣子。
畢竟又是到了事情最多的年底了。
就算是皇阿哥,也一樣會有忙的顧不上自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