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姑娘一看就是不問世事的千金小姐，這京城啊，已經不太平大半個月了……”老頭收拾著前桌客人用過的碗筷，回頭望著喬卿酒。
“前段時間城里出了一個采花賊，沒人知道他長什么樣子，只是好多良家婦女都葬身在賊人之手，死前都被……唉！聽說啊，每個人身上都是血跡斑斑，渾身皮肉都被掀起，手段殘忍——”
“別說了老頭子！”老婦人吼住了老頭，蹙著眉頭，“跟小姑娘說這些血淋淋的事做什么？你快忙活吧！姑娘，你家也是京城的吧？你是哪家的千金？我讓老頭子去你府上報信，讓他們來接你。”
“我是攝——”幾乎脫口而出的話被喬卿酒忍住，她抿唇搖頭，沒吭聲。
她走到桌邊坐下，繼續詢問老頭他口中所說的采花賊。
老婦人見她毫無懼意的打聽細節，著實嚇了一跳。
*
不遠處，墨霈衍眉心緊蹙。
“年情！”
年情從暗處出現，立他面前。
墨霈衍：“怎么回事？”
年情咬唇：“此事屬下也是今日在府上聽下人說起，據說已有十余人遇害。但賊人武功高強，唯一的目擊者，也沒能看清對方長相，只知道身材弱小、武器是一把帶勾的彎刀。”
墨霈衍：“兇手作案有什么特點？”
年情：“死者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孩，具目擊者稱，當夜他是在城北黎家糧店門口，看見兇手抱著受害者離開，但第二日發現死者的時候，是在城東寺廟。”
“死者發現在寺廟？”墨霈衍神色一凜。
“是。”年情點頭，“而且現場有過打斗的痕跡，是案發現場。”
“此案誰在查？”
“京兆尹。”
“剛上任……”墨霈衍眉心緊蹙，顯然不太滿意。
他望著面攤上一邊吃面、一邊沖兩位老人豎大拇指的喬卿酒，眸光閃過一抹殺意。
道：“三日，人查出來，本王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受害者。”
“是！”
年情頷首，最后又退于黑暗中。
墨霈衍起身上前，走到了喬卿酒身旁坐下。
“客官，您……攝——王爺！”老頭看到墨霈衍抬起的頭，當即嚇得下跪。
墨霈衍抬手攔住他，“不必多禮，本王陪卿妃出門游玩而已，老人家也給本王煮碗面吧。”
“卿……妃？”老人看著墨霈衍，又看向喬卿酒，最后還是被反應過來的老太吼了一句：“死老頭，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給王爺煮面啊！”
“哎！來，來了！”老人被自家媳婦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去忙碌。
墨霈衍二人坐在桌邊，還聽老婦人道：“怪不得這姑娘不知道城中發生何事？原來是卿妃……唉，聽聞卿妃被幽禁，現在總算是放出來了！為何這京城的人都說卿妃刁蠻任性？老婆子看她很乖巧善良啊！”
“誰知道呢……世人不還傳攝政王殘暴無道？也只有我們這些經歷過逃難的人，才知道攝政王有多好。老頭子我看啊，這二人郎才女貌，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老婆子我看也是！哎！老頭子，面、面面面，注意面別煮太軟了。”
……
喬卿酒聽見二人的對話，沒吭聲，只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埋頭繼續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