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尉遲承悅凍得臉色發白、發青，身子搖搖欲墜之時，墨霈衍終于道了一聲。
“本王泡夠了，回府。”
尉遲承悅：“……”
他哆嗦著身子起身，連站都站不穩，而他對面的男人，還面不改色！
尉遲承悅越發覺得，他九哥是妖！
回到凌天殿，墨霈衍換好朝服去上朝，年情跟隨出門，卻在門口見到尉遲承悅渾身顫抖的朝她伸出發白發皺的手。
“年回媳婦兒，救、救命……”
說罷，人就朝她栽了過來。
為了避免砸到自己，年情眉心微蹙著退了半步。
尉遲承悅直挺挺摔在地上。
“嘶~年回媳婦兒，你無情無——”
被動靜驚擾的墨霈衍回頭瞟了一眼，嚇得尉遲承悅立馬閉嘴。
他無辜委屈地望著墨霈衍，就差兩行淚奪眶而出。
墨霈衍轉身離去，一語未發。
年情也連忙跟了上去。
剩下尉遲承悅在一眾侍衛注視下倒在凌天殿，哭笑不得。
他望著他九哥的背影，然后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嚇得一群侍衛趕緊尋醫……
*
“今日，大理寺宋少卿所說——”
“皇叔，你什么時候跟喬卿酒坦白？”
早朝結束，墨霈衍停留金鑾殿，本來是有事交代的，結果墨逸軒更關心的明顯是他媳婦兒。
他這眉心，立馬就蹙了起來。
墨逸軒大步流星朝墨霈衍走來。
“喬卿酒她一點都不喜歡卿幽院，皇叔，你到底要何時才將她放出來？”
墨霈衍眼眸逐漸染上了怒氣，換做平常，這視線定是要將墨逸軒嚇得魂飛魄散，結果近來他膽子是越來越大，竟是面不改色的對上墨霈衍的涼眸。
“你若是不肯放，那朕就擬旨赦免她的罪過，恢復她自由。”
外表沒變，就是龍袍袖子里的手有些發抖。
墨霈衍看見了，暗處的年情二人也看見了。
墨霈衍道：“本王恢不恢復她的自由，與你何干？本王樂意將她關著，就算騙她一生又如何？輪到你來過問？”
“朕就要問！”墨逸軒怒目圓睜，“你就是知道喬卿酒根本不會接受你！所以打算騙她一輩子！皇叔，你憑什么讓她沒有自由？！你這么做對喬卿酒不公平！”
墨霈衍是眉心緊蹙，沉聲喊道：“年回。”
年回眨眼到達二人面前，“主子。”
墨霈衍：“他應當好得差不多了，練功的時候別太留情，讓他累了就不會亂想了。”
墨逸軒擰眉掃向他的師父，卻只見年回頷首，應了聲：“是，主子。”
墨逸軒：“……”
“師父！”
年回尷尬地抽抽嘴角，退后兩步，不參與戰爭。
墨霈衍看墨逸軒一眼，轉身走了。
“皇叔！”
“皇叔！”
“墨霈衍！”
墨霈衍即將邁出大殿，聽見墨逸軒這一聲，腳步終于頓了下來。
除了家里的小混賬，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叫他的名諱。
他轉身，看向墨逸軒。
“你剛剛叫本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