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沒有誰教我的，我在電視上學的。爹地，電視上說了，兩個以后要結婚的人要先交往試試，才能知道以后適不適合在一起。”
沈煙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要是可以，她真的想把電視里說這些話的人拖出來毒打一頓。
還是封冥率先平復了心情，對小心肝說：“你還小，那些話是對大人說的，不是對小孩子說的。”
“可是，電視上沒有說那些是對小孩子說的呀？”
“那電視上也沒有說那些事情小孩子可以做，對不對？小心肝，你該回自己房間睡覺了，韓亦栩要跟自己的哥哥一起睡。”
小心肝失落地“哦”了一聲，抱著玩具從沈煙身上下來了，“那我去找我三哥哥一起睡。”
沈煙：“……”
她捏了捏眉心，“小心肝在男孩堆里長大，有些事情必須要先給她說清楚了，不然長大了就麻煩了。”
“嗯，聽你的。”
沈煙瞪過去，“什么叫聽我的，你是她爸，你也有義務來教育教導她。”
封冥看著她不說話。
沈煙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問：“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六個兒子是我教育大的，他們沒有性格缺陷或者不妥的地方。”
沈煙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隨后就聽到他說：“女兒是你帶大的。”
沈煙眉心狠狠一跳，“你的意思是，我的教育方式不好？”
“那倒不是……”
“肯定是！”沈煙忽然出聲打斷他的話，“既然我教育不好，那女兒的教育就交給你了。”
封冥莞爾。
他就知道她在這里等著她。
他怎么會舍得不管小心肝？
不過是想讓她放松放松罷了，畢竟今天繃了一天，好不容易才閑下來。
“煙兒，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霍爺他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可能命不久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煙的心咯噔了一下，“你能看到？”
“也可以這樣說，可能就這幾天的事，你要是介意的話，我讓人把他送走。”
沈煙想了想，搖頭，“能不能把他安排到醫院去？”
“好。”
去了醫院，也許能讓霍爺多活一段時間。
沈煙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封遠工作的醫院，是封冥名下的。
換句話來說，就是那家醫院未來很有可能是封遠的。
封冥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秘密把霍爺給安排到了醫院，然后帶著沈煙在京城繞了一圈，來到霍爺女兒墓前。
“這里……沒有照片？”
墓碑上只有一個名字，沒有照片。
封冥面上沒有什么情緒波動，“應該是他不想仇家發現。”
“那倒也是。”
像霍爺干這行的，得罪的人數也數不清，如果讓人知道他的女兒長什么樣子，指不定連她生前的事都要扒出來。
兩人把霍爺讓他們帶來的東西翻到了墓碑前，沈煙鞠了一躬，然后跟封冥往山下走。
“封冥，如果以后我死了，你不要給我買墓地，骨灰也別要了，塵歸塵，土歸土。”
封冥似乎不喜歡這個話題，抿著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