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皇子殿下如今得勢了，報復他們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奴才永遠是奴才，而皇子到底是主子，今日被他們瞧不起，明日里，自然也會有翻身的可能。
屬于主子的皇子翻了身，又怎么會有他們的好果子吃？
“你也覺得，是我殺了她，對嗎？”
小太監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聲音哆嗦：“奴才....奴才不敢.....”
他才被安排伺候在三十三皇子身邊。
雖然伺候的時間不長，但是三十三皇子也很看重他。
身為奴才，他深知主子與奴才之間的區別，對于三十三皇子也很是尊重和言聽計從。
可.....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十三皇子殺了的荷貴人，他只知道，鐘粹宮那么多奴才的命，全是死在三十三皇子的手上。
至于荷貴人的死——
他們所有人都說是三十三皇子殺的，三十三皇子先殺了忠心護主的含香，接著就是荷貴人.....
燕胤無聲的一聲嗤笑：“是啊，你們所有人都是這么認為的。”
即便沒有親眼看到，也覺得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娘。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雖然恨她，甚至恨不得她死，卻從未想過要親手殺了她。
他只是想殺光所有她在意之人，他想要讓她明白，這是他帶給她的折磨與報復。
她可以將奴才的命看到的比他這個親生兒子都要重要，他又何必再需要去在意她？
可她卻從未想過......
從未想過殺了她，甚至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離開自己。
他恨她，恨她身為自己的親生母親，卻沒有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恨她，明明別的皇子的生母，都對他們的孩子這么好，只有她.....
可即便是恨——
他也是希望她活著的，至少....她還是她名義上的母妃，至少....他們的身上還有血緣關系....
可是現在，都死了。
她也死了....
只剩下他自己了....
“殿下，您要振作起來啊.....”
燕胤閉上眼：“你走吧。”
“殿下？”
小太監難以置信的抬頭。
燕胤卻是看也不再看他一眼。
“繼續留在這，你只會死的更加慘。”
放眼這后宮里頭，誰不想活著，哪怕是茍且偷生，能保住一條命，那也是要千方百計的活下去的。
小太監跟在燕胤的身邊不長，這段時間以來伺候的也算盡心盡力。
不過比起自己的命來——
他對燕胤所盡的也就是主子和奴才的那種本分，感情是沒有的。
他稍一猶豫，過后，便爬起來走了。
后宮中風聲四起，屬于三十三皇子以后的路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
一國皇子，公然殺了自己的母妃，皇上若是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勃然大怒。
這些在皇家中都是不被允許，甚至是忌諱的。
到時候皇上在震怒下，處置了三十三皇子，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是跟著遭殃的。
所以在燕胤放他離開時，小太監也是離開的毫不猶豫。
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只為了能夠跟著一個好主子保全一條性命，歸結到底，也不過是想活著罷了。
人都是如此的。
能活著，又怎么會選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