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她這個仇家的兒子這么上心，難道就不值得懷疑嗎？
如果只是單純的長得像，或許她不會那么認為，再綜合那日柳芊芊的種種行為，還因為她看到小七偷吃肉而掉眼淚是，說是什么為了燕依依，實則她對燕依依的那種態度和行為，她還真的不覺得柳芊芊能為燕依依哭出眼淚了。
甚至是給她一種錯覺，覺得柳芊芊對小七，甚至比對她的那個親生女兒還要上心疼惜。
“白嬤嬤。”
“娘娘。”
慕桑榆低頭看了眼身下的小七，對上小七懵懂害怕的目光，心中一軟。
便將他抱在了懷里。
若是真如她料想中的那樣，小七真的不是她的骨肉.....
養了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即便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真要是將他交給柳芊芊養，也不知道依照柳芊芊那樣的人品，會教出什么樣的孩子來。
白嬤嬤和慕桑榆這么多年以來的默契，幾乎不用她開口，單憑她的一個眼神，白嬤嬤便知道自家娘娘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點點頭：“是，娘娘。”
說著，便退了下去。
燕齊看著白嬤嬤出去，臉色還很不好看，心里更加害怕和慌亂了。
一臉不解的抬頭望著慕桑榆：“母后，你們怎么了啊？白嬤嬤去哪了啊？”
慕桑榆動作溫柔的摸了摸燕齊的腦袋：“無事，母后只是讓她出去給母后拿點東西。小七，餓了吧？今天想吃什么啊？母后讓御膳房那邊給你專門做點好吃的怎么樣？”
“真的嗎母后？”
小七一臉不敢相信，順帶著受寵若驚的望著自家母后。
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母后，你今天對窩好好哦！”
“是啊。”
慕桑榆笑瞇瞇的摸著他毛茸茸的小腦袋瓜子：“不過小七你說錯了哦，母后是現在對你好，要知道方才母后可還是很想揍你來著~”
燕齊：“......”
.....
此時的鐘粹宮。
“醒了啊？本宮還以為，荷貴人你真要永遠的就這么睡下去，醒不來了，就這么沒有病痛的永遠沉睡下去，豈不是也太輕松了？”
迷迷糊糊間，荷燕睜開了眼。
天已是大亮了，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使得房間里的潮濕沒有人氣，也被陽光給照的亮堂來許多。
聽著諷刺又熟悉的女聲，荷燕睜開眼，當看到南貴人那張趾高氣揚的臉時，她視線恍惚了一下。
“我.....還活著？”
大殿里的一切已經被收拾干凈了，含香的人也沒有了。
要不是床榻上那一抹刺眼的猩紅，還有不遠處的一灘血跡，向她證明著昨日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并非是做夢。
含香死了，整個鐘粹宮的奴才....全死了......
那些忠心耿耿，伺候在她身邊的奴才.....
很快，荷燕眼眶濕潤，無聲的抽泣起來。
她躺在床上，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生病，動一下都萬分的困難。
她呼吸難受，力氣薄弱，就連睜開眼，看事物都是模糊的。
她睜了一會兒眼睛就閉上了。
恰好在她眼睛閉上的這個瞬間，兩行清淚，貼著她的眼眶向外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