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話，顧符抬頭。
兩天沒有喝水吃飯的聲音沙啞，“姐……”
“我不是你姐。”白陌拒絕。
“……”
顧符抿唇。
他不明白。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電話里的尖叫和虛弱是偽裝，卻還是過來了。
他還不明白。
她明明已經來了，卻不認自己。
就在顧符思考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一杯水。
“喝點吧。”
女孩聲音淡淡，“你應該很渴了。”
顧符沒有說話，只是放在桌子上的手卻動了。
安靜的房間內很快響起少年咕咚咕咚的喝水聲。
如白陌所說，顧符確實很渴。
“沒人和你搶。”
見他還想要喝水的模樣，白陌制止，“潤唇足夠。”
意思就是不要顧符再喝了。
“哦。”
乖乖聽話地放下杯子，顧符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緊盯著白陌，生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走。”
把顧符心中的那點小九九做了解釋，白陌垂眸，不想與他對視。
“為什么不聯系人把你保赦出來？”
顧符揚唇，“我聯系了啊，就是姐你啊。”
“我不是你姐。”白陌淡淡回復，這時卻抬眸看向他，“不要忘了，你是因為我的原因，才會呆在這里。”
你應該埋怨我、厭惡我、怨恨我。
而不是現在，朝著我笑。
白陌在心里喃喃說。
“你是我姐啊。”顧符蹙眉，有些不明白為什么白陌要這么說。
他的回答還是和之前一樣。
“因為你是我姐，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白陌：“你不應該相信一個陌生人。”
“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姐！”顧符很快反駁女孩的話，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大，“他們問我要不要聯系你的親人，叫他們保你出來，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姐你啊！”
聽到顧符這么說，白陌怔住。
而他也沒有放過女孩這一刻的愣神，迅速添油加火，“我拜托了劉警官聯系你，一次不行就多來幾次，我和劉警官打賭，姐你早晚會答應過來的！”
眨了眨眼，顧符朝著白陌露出憨憨的笑容，“現在，就證明我賭對了。”
不得不說，在某一方面，顧符的運氣還真不錯。
如果不是白陌的游戲沒開，她還真的不會接起那通電話。
“……”
面對這樣的事實，白陌沒有辦法反駁。
兩人不知不覺中沉默著，良久，由白陌打破寧靜。
“你電話里的，‘趕出顧家’是什么意思。”
她問。
舔了舔還是干澀的唇，顧符沒有猶豫回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唄。”
他的那雙桃花眼與白陌的杏眸對視，只聽顧符可憐兮兮地做鋪墊，“姐，實話告訴你吧……”
“我和大哥，被老爸趕出家門了。”
生活不易，小符嘆氣，“我爸說，除非姐你愿意和他見面，若不然，我和我老哥就不用回去了。”
擰著眉，顧符試探性地詢問：“姐，我和大哥不會這輩子不能回去了吧……”
“……”
“嗯。”
白陌點頭。
她同意見顧符，卻并不代表她同意見顧宏，甚至更多顧家人。
不想見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還是在白陌自己身上。
顧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