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額頭的汗順著下巴掉下來，她把腫瘤取出來用小鑷子夾著丟到一旁的盤子里，手上已經開始為接下來的縫合做準備。
縫合的難度不亞于取出腫瘤的難度，兩者都是稍有偏差都可能導致手術失敗，病人死在手術臺上。
*
手術室外。
顧三已經去接了好幾個電話了，不停給葉妄川匯報京市專家過來的進度。
葉妄川除了時不時安慰陳嬸幾句外，似乎并不擔心喬小姐。
他在打電話途中聽到滿醫院都在議論‘女高中生動手術’這件事，連路過的兩個護士都在討論，說腦外科的人是不是瘋了。
顧三心里戚戚然，見外面天都黑了，手術室里還沒動靜，他滿臉擔憂地湊到男人耳邊，壓低聲音說：“妄爺，都四個小時了，喬小姐還沒出來，江大小姐還在繞城沒回京市，她是醫學系高材生，要不我去接江大小姐過來，指不定能幫上忙？”
不是他不相信喬念，實在是喬小姐太年輕。
江大小姐大學期間雖然也在娛樂圈玩票，但架不住人家聰明學習好，清大醫學系妥妥高材生一枚，怎么也比喬小姐強。
“我相信她。”
葉妄川身高腿長倚在墻邊上，欣長身材堪比男模，就是周身都透出不好惹的氣息，哪怕他眉眼永遠慵懶的垂著，都給人種獅子打瞌睡的威脅感。
獅子就算睡著了，你敢去摸獅子屁股？
顧三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沒忍住：“妄爺，萬一……我不是詛咒喬小姐不行哈，我是說萬一，萬一喬小姐失敗了，有個人過來頂替喬小姐也好過沒人接手啊。”
葉妄川眼尾睨了他一眼，有些懶，漫不經心：“你是說江纖柔比三甲醫院三十幾年的老醫生厲害？”
顧三被打了臉，尷尬地摸著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江家大小姐再怎么樣也比喬念厲害啊。
他和喬念關系不錯，這話他就心里想想，沒真說出來。
葉妄川這時換了個姿勢，垂眸玩起手腕上的佛珠，神情淡淡的，很強硬：“她就是捅破天了，不是還有我？”
顧三：……
我丟！
妄爺這是真把喬小姐納入自己的保護圈了？
……
說話間，手術室的燈光忽然滅了，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走廊上坐著等待的家屬蹭的站起來往里面跑去。
陳遠抓住第一個出來的醫生，生怕聽到壞消息，緊張地臉色發青：“醫生，我爸他如何？”
“妄爺，醫生出來了。”顧三也注意到手術室的動靜，一顆心提了起來：“也不知道手術成功了沒？”
京市的專家還要一會兒才能到，喬小姐如果這個時候翻車，恐怕只有妄爺來收拾殘局了。
顧三一直認為喬念是個懂事讓人省心的好姑娘，這會兒也忍不住對她產生怨念，覺得她在這件事上太任性了。
葉妄川眸色深邃，雙手插在兜里，英俊的面龐看不出什么情緒，比顧三看起來平靜的多。
“走吧，過去。”
妄爺真不急？
顧三看他一副全然相信喬念的樣子，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不得不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