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玄歌點了點頭，起身趁著眾人不注意，從樓梯上了樓。
徐彤現在意識依舊是自己的，但卻暴露了她心底的另一重面孔。
或者說，是真正的面容。
不是面對趙芳時這么多年的偽善，而是在被領養前的，狡猾自私的性格。
姜白看著徐彤，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微妙地變了變，道：
“你被人欺凌過。”
這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的語氣。
Destiny的心理干預之所以被吹的出神入化，就是因為她能夠和患者進行共情，就好比和瘋子變成同類人，或者是變成那個瘋子最仇恨的人，然后從中快速地找到破綻，操控對方的心神。
有點像是清醒地催眠。
徐彤聽著姜白的語氣，手中不由自主地握拳攥緊。
姜白打了個手勢讓江折把閑雜人等都帶離，這才繼續道：
“你很委屈吧？無能為力，任人宰割，我可以幫你……如果你求我的話。”
徐彤被姜白這種高高在上的施舍語氣刺激到，恍惚間仿佛把姜白當成了趙芳，吼道：
“是你！都是你！為什么要拉出泥潭！又不讓我徹底自由！！”
姜白眸光流轉，她要做的就是讓徐彤把對趙芳的恨轉移到自己身上。
眼看著時機差不多了，姜白看了眼二樓，鄔玄歌立馬會意，變聲成了趙芳的聲音，通過微型擴音器開口道：
“小彤，是媽媽對不起你。”
聲音微微帶著顫音，幾乎是完美地復制了趙芳的音色。
徐彤僵住了。
鄔玄歌的聲音依舊在繼續：
“小彤，媽媽以為讓你平平安安度過一生，就是對你最好的安排，但是媽媽沒想到……你會這么想……”
與此同時，姜白突然換了種音色，尖銳而刻薄，她雖然沒發做到鄔玄歌那樣，但是簡單的音色變換是她心理催眠和干預的入門必學：
“徐彤，你還想去外省上大學嗎？算了吧，你考不上的，縱使考上了又怎么樣？……”
“小彤，媽媽錯了，你能夠原諒媽媽嗎……？”
兩種聲音同時傳入徐彤的耳朵，在不遠處旁邊提心吊膽的江折和屈正本以為徐彤會暴走，但相反的……
她逐漸平靜了下來。
姜白停止了自己的聲音，示意鄔玄歌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
熟悉的趙芳的聲音一點一點沖進徐彤的內心，洗刷著無數的暴躁和沖動。
由遠及近，這是一種很簡單的催眠方式，暗示著一種安心和歸屬。
等到鄔玄歌走到徐彤背后，聲音也恰好緩緩停止。
徐彤閉了閉眼，有些頭暈。
鄔玄歌在沙發旁看著徐彤，姜白去和屈正說明情況。
看著姜白走來，屈正率先開口問道：
“她這是……已經好了？”
姜白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嗓音，因為剛才的變聲，有些微干，她喝了口水，道：
“只是暫時讓她平靜了，她本質不會因為我的干預而改變，應該是怎么的一個人，還是怎樣的一個人，我只是讓她平復了對于趙芳帶來的刺激和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