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微微一笑:“感謝這段短暫的時間里,你們對犬子的照顧與教育。不過接下來,我家犬子要忙于操辦婚禮事宜,就先退出特異組了。”
李開表面上說的是李二胖退出特異組,這么一件看似簡單的小事。
但實則,卻是表明了他的態度與立場。
他將李二胖塞進特異組,是因為莫人敵。
現在莫人敵不在了,李二胖也就沒必要呆在特異組里了。
朱崇帝的死,莫人敵的離開,這個國家的上層結構,表面上看起來波瀾不驚,但內里,卻暗藏浪潮。
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格局,會變成如何。
原本這是很嚴肅的一件事。
但李開用“李二胖大婚”作為委婉推脫理由時,趙玉龍想起了李二胖與蘇小素站在一塊夫妻交拜的情景,莫名地想笑,又想哭。
“恭喜啊。”
憋了一會,趙玉龍嘴角抽搐,拱拱手,只說了這兩字。
“一切從簡,就不邀請外人了。再見。”
李開走出幾步,又回過頭,輕嘆一聲:
“你們應該慶幸,莫人敵沒有死。”
趙玉龍:“……”
余夢:“……”
李開走后,在厚厚的紗布里,余夢眼神閃爍。
她沒有再繼續呆在氣氛凝重的朱家,在雨中轉身離開,那把漆黑的傘隨著一陣風,飛向高空。
趙玉龍猶豫片刻,還是追了上去。
“小夢你……”
余夢打斷了趙玉龍的話:“獵殺‘資格’,是大勢,誰也擋不住了。”
“不,我是想問……”趙玉龍輕輕搖頭:“你的下一次試練,是不是推遲了?”
余夢止住腳步,眉頭微蹙,訝然道:“你也是?”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我進入下一次試練的時間,早就過了。”
“……”
……
推遲了!
使徒論壇里,開始出現恐慌。
原本好好的,如同大姨媽般規律到可怕的試練頻率,卻突然停了下來。
越來越多人,在使徒論壇里發出求助帖。
【試練不來了該咋辦?】
【我推遲了十天了!】
【樓主該驗孕了!】
【別開玩笑,好多人都推遲了!怎么回事?】
【該不會……塔要沒了吧?】
【說塔沒的不會整個望遠鏡自己看看?傻逼嗎?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樓上別那么暴躁,說不定人家是純粹的力量側,一雙鐵拳莾穿一切,沒腦子不是很合情合理?】
【……】
其實這本應是一件好事。
在試練里歷經磨難,生死廝殺。誰也不知道這一去,在一分鐘后,能否活著走出來。
不用經歷試練了,豈不是好得很?
但人類就是這么一種古怪的生物。
這種心情,說白了其實真的跟女人的大姨媽一樣。
來大姨媽的時候,的確很討厭。但突然不來了,卻會令人患得患失、孤枕難眠。
“十天了。”
在雪山里。
入夜。
伊凜在冰川上枯坐了一整天,坐立難安。
他一屁股坐在一塊高聳的冰川上,借著屁股下的涼意,令自己冷靜一些。
伊凜這些天,一直在使徒論壇窺屏,看著帖子字里行間透出的恐慌情緒,他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等等。”
伊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半個多月前,在他摸“朱崇帝遺物盒”時,眼前分明出現了一句古怪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