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滄陽市,距離上一位死者的住處,足足有四十公里外的城郊,又發現了一位死者。
警察已經將這里徹底封鎖。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平房。
在三線城市的城郊,地段偏僻,這種矮層小平房并不少見。
畢竟與寸土寸金的首都、海亭市等國際化大都市不同。
“死者,40歲,沒有意外,還是獨居,不過卻不是單身。”在來到現場后,袁志業熟練地將滄陽市廖建白局長趕走,又一次接手了這起“螞蟥軍團連環殺人案件”。
說起來,袁志業有些擔心。
再這么搞下去,這件事怕是很難壓下去了啊?
死的人,越來越多了。
一邊為伊凜闡述他在最短時間內從滄陽市警局里接過的資料,袁志業悄悄看了伊凜一眼。
怎么他好像就不擔心的樣子呢?
“不是單身?”
伊凜與之前那般,附身快速檢查尸體。谷天晴也化身勤勞的小蜜蜂,在現場四周轉悠起來,勘察螞蟥留下的痕跡,分工明確。
“嗯,不是單身。資料顯示,死者是已婚狀態。喏,他老婆就是剛才在門口笑得很開心的中年婦女。”
伊凜檢查尸體的動作驟然一頓,訝然道:“笑得很開心?”
“呃……”袁志業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繼續說道:“死者生前有酗酒的習慣,甚至在醉酒后,還在檔案上留下了幾次家暴妻子的記錄。門口那位婦女,也就是他的老婆,因為實在受不了了,早就和死者分居,住在滄陽市市中心。”
“之所以笑得那么開心,是因為不久前他們倆還因為離婚的財產分配問題鬧得很僵,現在嘛……咳咳。”
后面的話袁志業也沒說下去了,畢竟死者就在面前。
說太難聽了,有些不妥。
死不瞑目可不是說著玩的。
這干尸因為重度脫水,眼球的水分都被吸干了,只剩下黑黝黝的一個窟窿,看起來非常嚇人,典型的不瞑目。
伊凜秒懂。
門外,死者老婆正瘋狂地錘著地面,一邊錘一邊哭著笑。
“哈哈哈……死了!哈哈哈!死了!那狗日的終于死了!死得好啊!”
難怪笑得那么開心。
見狀。
袁志業、王兵,異口同聲說了一句:“唉,婚姻。”
就在伊凜用最快速度了解案情、織田舞在一旁閉著眼玩刀時。
谷天晴只花了兩三分鐘,便已經完成了勘察現場的工作。
那熟練的動作與速度,讓伊凜十分懷疑谷天晴真正的工作……是不是專業行兇前踩點的。
“有什么發現?”
谷天晴早已換了另一幅手套,他微微一笑,將手指間,螞蟥的粘液干涸凝固后搓出的細粉展現在幾人面前,表情從容,說:“雖然我不是專業的法醫,可從螞蟥體液的干涸程度看來,這家伙的死亡時間,應該比上一個更早。”
袁志業點點頭:“我也發現了。但因為尸體的死法特殊,普通的法醫用普通的知識判斷死亡時間,會有一定的誤差。但從現場的痕跡看來,這其實才是第十二位死者。而我們幾個小時前探望的那一位,其實是第十三位。”
伊凜點點頭,目光微微閃爍,看向谷天晴:“你發現了嗎?”
谷天晴笑道:“發現是發現了。但這不和諧之處,是建立在兇手是‘人’的前提上。兇手不是人的話,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余夢一直堅信,有弱點的人,不難對付。
正如莫人敵的弱點是莫莉。
伊凜的弱點,就是他所在乎的那兩個女人。
唰。
因為余夢說出那個名字。
伊凜閃避的動作一頓。
下一秒,
黑色鐮刀黑芒暴漲,陡然加速,從伊凜的脖子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