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長歌。
他似乎終于品出了伊凜此舉的深意,小心翼翼試探。
……
李長歌:我思來想去,你該不會是想要敲山震虎,想正式收我為小弟吧?
伊凜:……你家是山?
李長歌:不是啊!
伊凜:你算是虎?
李長歌:算啊!
伊凜:滾。
李長歌:那……
伊凜:梅卡璐餡餅好吃嗎?
李長歌:還別說,味道真不錯哎!居然還能回血!牛逼啊!還有沒有,再給個十份八份吖!
伊凜:你還真的是演上癮了啊。
李長歌:呵,誰不是呢。
……
在詭異的對話中,兩人結束了聊天。
可似乎,這種插科打諢式的對話后,伊凜揍了李長歌這件事,直接就翻篇了。
李長歌也不再問。
伊凜也不再提。
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算是在那家伙的心里種下了一顆種子吧。”
收小弟?
之前收的小弟都跑掉了。
以前伊凜都是單打獨斗,充其量只能算半個智囊的角色。
當他想要收小弟時,才發現這種事并沒有這么簡單。
像電影小說里,什么虎軀一震,王八之氣放出,小弟們紛紛跪伏的情節,是不可能存在的。
能夠將一個人真正震懾,并令其發自內心臣服的,只有神秘感與硬拳頭。
拳頭硬了,才能當老大。
最復雜的是人心。
人心難測。
伊凜瞇著眼,在心里推演著后續的打算,默然不語。
回到實驗室時,已是下午。
凌依依早已結束了上午的治療,正沒事做。
“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伊凜才剛走近,凌依依便抬起頭,微微一笑,對伊凜說。
“又?”伊凜有些意外:“這你都能聽出來?”
“你知道嗎?”凌依依閉上眼,輕輕將白皙的手掌捂在了伊凜的胸前,感受著伊凜的心跳聲,輕聲道:
“每個人的情緒,都會不經意地在心跳、呼吸、步伐的節律中體現出來。只要側耳傾聽,哪怕你一個字都不說,我都能感覺到你的情緒變化。”
“我知道你聽力很好,沒想到你聽力好到這種變態的地步。”
“你說誰變態呢?”凌依依氣得捏了伊凜一下。
“眼睛怎么樣了?”
“嗯……”凌依依感受了一會,小聲說道:“我也說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近我能稍微察覺到光線的變化了。”
“什么!”
伊凜本來只是隨口一問。
可凌依依的回答,卻是讓伊凜情緒動蕩,心跳撲通撲通直跳。
凌依依從伊凜的心跳聲中,敏銳地察覺到伊凜的情緒,慌忙擺擺手:“別,別激動。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治療有了效果,這種變化只是一點點,治療的專家說了,也有可能是在反復治療后,因‘過度期待’而產生的心理作用。”
伊凜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大起大落。
他的心跳先是撲通撲通直飆一百二,又嘩啦啦掉到了六十次。
凌依依見伊凜抿著嘴,默然不語,柔聲安慰道:“沒關系吖,其實眼睛看不見,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我的聽力,已經比很多人厲害多了。”
“是啊,慢慢來就好。”
伊凜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