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失去衛星后,再也無法精準地預測天氣的變化。
全憑經驗。
織田舞默默地將手搭在了刀把上。
“說實話,這件事的最后,我真不希望有你出刀的時候。”
伊凜后退了幾步,卻忍不住輕嘆一聲,將真心話說了出來: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因為到了那時,說明整件事已經升級到,誰也無法阻止的地步了。”
……
……
凌晨兩點整。
當伊凜回到滄陽市市中心時,袁志業、王兵等人都是表情凝重。
谷天晴倒是一臉地假笑,坐在位置上,戴著黑手套,悠閑的泡著茶。與其他人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用袁志業開口,伊凜便大致猜出這是為何。
“死了多少人了。”
伊凜問。
袁志業苦笑一聲:“前面的十一位死者,已經算是毛毛雨了。今晚截止目前為止,能夠被發現的受害人,已經有二十三人。”
他的話里,用了一個前提。
那就是“能夠被發現的死者”。
換言之,因為獨居死在家里,還沒來得及被發現的,不被統計在內。
也就是說,死亡人數正以可怕的人數,瘋狂上漲。
螞蟥人……殺瘋了!
他正在操縱著他的螞蟥軍團,在整個滄陽市的范圍里,瘋狂獵殺普通人。
這座擁有上百萬人口的城市,儼然變成了他的捕獵場。
“來,喝杯茶。”
谷天晴倒是不慌,為每人泡了一杯茶,笑著說道:“如果我是螞蟥人,這時候就該收手了。可是,為什么呢?”
伊凜看了谷天晴一眼。
其他人或許沒品出谷天晴話里的深意。
可伊凜卻一聽就懂。
這不是什么心有靈犀不靈犀的。
而是伊凜不久前仍在琢磨的“動機”問題。
按理說,哪怕是某些性格偏執的使徒,在現實里殺人時,都會遵從著一個原則。
那就是低調。
再加一個原則的話,那就是安全。
特異組就像是使徒在現實里的官方組織,一般的使徒,再怎么說都會顧忌特異組的官方力量。
可這次案件詭異的地方正是在這里。
螞蟥人制造出的這一系列案件,給伊凜的感覺更像是……他正在用他的方式,在這座城里煽風點火,不怕事情鬧不大的那種。
“呼——”
伊凜長長呼了一口氣。
他終于有點理解,趙玉龍管著那么大的一個攤子,整天抱怨的理由。
“其實我有些理解他的想法。”
谷天晴見氣氛似乎有些沉重,便笑著活躍氣氛。
“你是說螞蟥人?”
伊凜看了谷天晴一眼。
“對,”谷天晴慢悠悠地脫掉手套,翻手取出一套漆黑的塔羅牌,閉上眼,輕輕摩挲著那滑膩的卡背,緩緩說道:“人類就是這樣愚蠢的一種生物。人類一旦擁有了超出其承受范圍之內的力量,由此而生的只有悲劇。”
“你這話似乎有些歧義,所謂力量,因人而異,沒什么承受范圍內和外的說法。”
伊凜知道谷天晴說的是“使徒”這類特殊的存在,皺著眉反駁一句。
“不,”谷天晴仍是閉著眼睛,卻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太陽穴處示意:“我說的是這里。人類的**是無窮的,縱觀歷史,那些所謂自律、擁有道德的‘強者’,終歸結底還是因為‘力量’,還不足夠強大。”
“……”
“而且你似乎理解錯了。我所說的‘悲劇’,并不是指人類的悲劇。當人類所擁有的力量足夠強大,強大到某種程度時……”谷天晴睜開眼,與伊凜的雙眼對視,那漆黑深邃的瞳孔里,像是藏著深淵。
“那么這將是這個世界的悲劇。”
谷天晴的話,除了織田舞與伊凜之外,其他人都只是似懂非懂。
畢竟,谷天晴口中所說的“力量”,若不是親眼所見,無法有深刻的體會。
伊凜表情一肅。
他是親眼見證過末日的人。
說的好聽點,就是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