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谷天晴笑瞇瞇準備賣點關子時,伊凜卻目不眨睛地盯著手頭上的資料,隨口說了一句:
“我早就想到了。”
“哦?”谷天晴似乎有幾分意外,但笑容卻沒有消減,問:“有多早?”
“在回來的路上。”
“這就讓我有些意外啊。”
見谷天晴與伊凜,貌似又有打啞謎把其他人給急死的打算,王兵連忙追問:“到底是為什么?”
谷天晴笑道:“對啊,為什么呢?”
袁志業:“……”
伊凜手指快速在平面電腦上劃動,表情平靜,只說了兩個字。
“產卵。”
“嘶——”
王兵、袁志業,以及其他調查小組、外勤小組的成員,同時吸了一口屋內的涼氣,讓屋內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幾分。
“其實螞蟥人今晚開始屠殺后,我就漸漸明白了。”伊凜一心二用,解釋道:“他之前之所以維持著兩天到三天殺一人的節奏,不是因為不敢,而是不能。”
“很有可能是,在最開始,螞蟥軍團的規模,并沒有達到相應的規模。”
“我稍微查了一下資料,螞蟥的養殖技術里,對水質的要求很高,這也是在環境污染加重后,自然界中的螞蟥數量大幅減少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在市里肆虐的螞蟥,竟然能活在骯臟的下水道里,這本身就不同尋常。”
“我當時在思考螞蟥人這一系列瘋狂行為的動機時,順便想通了一點。螞蟥人按照之前的頻率殺人,說不定其實是一個‘收集養分’的過程。以鮮血作為養分,產卵,繁殖,壯大自己。說白了,他就是在用這座城市,在養殖這群螞蟥。”
“嘶——”
普通人們又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伊凜說得很輕描淡寫。
但這種行為,放在人類社會的道德觀中去衡量,無疑是十分喪心病狂的舉動。
那般場景,光是想象,便足以令人頭皮發麻。
只見伊凜又繼續說道:
“當然,這只是對他之前行為的其中一種解釋,并不能完全作為他的動機。用谷天晴的話來說,螞蟥在繁殖完成后,應該想辦法盡快轉移才是。他不僅沒有轉移,還發動了屠殺,這就讓我有些匪夷所思。”
說到這里,王兵、袁志業等其他人,都徹底懂了。
完全明白了。
收集了足夠的養分,接下來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自然是產卵啊!
收集養分,生出小螞蟥,小螞蟥長大了,又收集更多的養分,又產出更多的小螞蟥……這分明是子子孫孫無窮卵的節奏啊!
可在震驚過后。
王兵與袁志業二人同時想到了一塊,瞪大雙眼,張大嘴巴,只剩下深深的駭然。
他們也算是跟著特異組正式成員處理過不少“異常事件”。
對各種異常事件難度上的評估,也有了一定的經驗。
他們很快就已經想到,這螞蟥的產卵過程竟然只花了短短五天,便形成了更恐怖的規模。
就像是滾雪球,越滾越大,越滾越大,最后產生了雪崩。
難以想象,再讓這群螞蟥發育下去,最終會達到何等可怕的規模。
正常來說,螞蟥具有一定的藥用功效,如果是用來做成藥物的螞蟥,這個規模,足以造福人類。
但這不同,這可是殺人螞蟥大軍!
一只螞蟥或許他們能隨意蹂躪。
可十只、百只、千只、萬只、十萬、百萬……
袁志業越思越恐,指尖微微顫抖,舌尖發麻,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如果這件事不加以制止,任由螞蟥人再這么折騰下去……
這將會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災難”!
再大膽一些去推想,這極有可能演變成一次僅次于十年前“星隕夜”的天災!
在袁志業與王兵二人,因為驚訝與恐懼而抖成了篩子時。
伊凜已用最快的速度,大腦超負荷運轉,將滄陽市的地圖、下水道的構造,通通印在了腦子里。
“呼——”
伊凜這才抬起頭。
正好看見了瑟瑟發抖的兩人,納悶地皺起眉:“你們抖什么鬼?”
“不用抖了,”兩人的表情都寫來了臉上和震動的頻率上,谷天晴本就精通微表情,只是一眼,便大約將這些人的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笑道:“原則上,按照‘目前的程度’來看,還不算是完全沒有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