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凜看向寧右與蕭楚兒,表情平靜:“我沒有騙你們。我和他用了一件‘臨時組隊契約’,我也沒想到,臨時組隊進入試練,會隨機到‘封印記憶’的副作用。”
“嘶——”
冷冷的雨拍在臉上,火辣辣的痛。寧右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回憶起伊凜在失憶后,在游戲世界中的表現,不由感覺到一陣后怕。
身為使徒,寧右難以想象,若是在試練中失去了記憶,該如何通過如此坑爹的模式。
在伊凜解釋后,蕭楚兒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她驚疑不定的目光在伊凜、李二胖身上掃過。
伊凜不好說,不知是不是在忽悠。但看李二胖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那狗呢?”
蕭楚兒輕哼一聲,指著捂著下半身抱頭痛哭的狗子問了一句。
伊凜面不改色,隨口說道:“我寵物。”
原來如此啊!
難怪是“勇者和狗”啊!
等等。
莫非伊凜在游戲世界里,被強行安上了“勇者”的身份,莫不是也是“臨時組隊契約”的副作用之一?
回憶起游戲世界里的經歷,這“勇者”身份帶來的福禍,真說不清楚。
很快,蕭楚兒與寧右,便腦補出整件事大致的輪廓。
寧右嗤笑一聲,面帶自嘲:“真他媽好笑,我堂堂精神側使徒,居然還以為你是試練中的土著角色。”
伊凜搖搖頭,安慰道:“不怪你,我也是受害者。”
一切真相大白。
在伊凜解釋自己的身份后,幾人從各種震驚中回過神來時,卻發現波塞冬渾身沐浴在光芒中,一絲絲藍色的流光,從波塞冬身上剝出,向后飄散,轉而消逝在虛空中。
寧右與蕭楚兒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試練上。
話雖如此,但寧右與蕭楚兒二人,這一次明顯對伊凜與李二胖兩人有了警惕,不著痕跡地拉開了幾步距離。
在游戲世界中的經歷,兩人皆是歷歷在目。
如果說伊凜是“游戲世界的主角”,那行事風格陰險狠辣,無可厚非。
可伊凜是使徒的話……這就有些微妙了。
“這里是哪里?”
蕭楚兒睜開眸子,回頭四顧,表情卻愈來愈驚訝。
寧右抹了一把拍打在臉上的雨水,先是眉頭一皺,然后將手掌伸到鼻前嗅了嗅,頓時錯愕不已,驚呼出聲:“這是……酸雨?”
“是啊……”
伊凜瞇著眼,抬頭望天。
這是一個死寂的世界。
一片無邊無際的黑云,遮天蔽日,令人分不清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
更像是永恒的夜。
黯淡無光。
在幾人身后的黑云層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洞穴,深不見底。顯然不久前,他們便是乘坐著“巨神獸波塞冬號”,從那個洞穴里突破云層來到現在的這個“世界”。
冷冽的風,夾雜著腥臭的雨水,拍打在幾人身上,嗤嗤生痛。伊凜幾人身體表面的服飾,在酸雨的影響下,隱隱被酸雨滋出了白煙。
波塞冬翱翔在天際,身下,是一片荒蕪的大地。
荒廢的現代化高樓,鱗次櫛比。橫腰斷裂的大廈,空無一人。
在交錯縱橫的公路里,廣告牌、路燈,橫七豎八地折斷在公路上。銹跡斑斑的四輪汽車,徹底將空無一人的公路鋪滿。有的車子表面,甚至布滿大小不等的坑洞,也不知在報廢前,遭遇了何等殘忍的虐待。
遠處,時不時有猛烈的湍流,將地面的塵埃、枯葉、亂七八糟的廢鐵吹起,螺旋升空,將一切卷向更遠處的荒蕪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