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的后山,也叫回魂灣。我們祖上世世代代都葬在了這里。”
“我還小的時候,曾經聽我祖母說起過基奈祖父的故事。說他在年輕的時候,遇上了一位人魚……”說到這里,基奈小心翼翼地看了羅蜜雅一眼,吞了口唾沫,語氣稍頓,才繼續說道:
“那時候,祖父與祖母早有婚約。可祖父在遇見一位人魚之后,便整天魂不守舍,時不時半夜跑到白色沙灘里,聽著人魚的歌聲,像是變了另外一個人。從那天開始,村子里就流傳著基奈祖父被人魚奪去了魂魄的說法。”
“后來基奈祖父在回魂灣里,搭建了一間小木屋,聽祖母說,他整天將自己關在小木屋里,誰也不見。直到有一天,祖父笑著在他的木屋里去世了。從那天以后,祖母就開始在村子里,講人魚的故事,也把那木屋鎖了起來。”
羅蜜雅:“……”
寧右回想起一路見聞。
倒是明白了。
難怪白色沙灘的水已枯竭。
難怪四周的景致,與羅蜜雅印象中大不相同。
原來一切已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李二胖納悶了:“木屋里有啥寶貝?”
一般游戲里帶鎖的地方,大多數都是有寶箱的,李二胖瞬間便想到了這一點。
小基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在小基奈為幾人說起這個故事時,幾人已沿著沒有魔物的小路,來到基奈祖母口中所說的后山回魂灣。
回魂灣臨近云海。
密密麻麻的墓碑,佇立在海灘上。
遠處的云海,掀起一**的云浪,潮汐漲退。
這些墓碑,有的新,有的舊,有的甚至隨著年月推移,斑駁了文字,看不清是誰。
在眾多的墓碑包圍下,不遠處有一處高坡,一棟大約占地十平方的小木屋,門朝云海的方向,靜靜地坐落在高坡上,無人問津。
“祖父的墓,就在上面。”
幾人走上高坡,寧右三人這才注意到,高坡有一處尖兒,朝云海突出。
一座方正的墓碑,表面爬滿斑駁的青苔,正正位于尖兒的末端,墓碑上刻著“亡夫基奈之墓”。
“基奈……”
羅蜜雅在水瓶里,隔著一片水、隔著物種隔閡、隔著生死,與基奈的墓碑深深凝視。可她有千般萬語,只說出一個名字后,便無語凝噎,后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一旁。
寧右與李二胖表情唏噓。
“問世間情為何物……”
“直教魚兒生死相許。”李二胖搖頭晃腦。
寧右又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
李二胖瞬間明悟,了然,快速接道:“而是明明就站在你面前,我卻無法上你?”
上?
寧右驟然握緊拳頭。
小基奈不小心聽見了寧右與李二胖的對話,卻沒聽懂。
他將生銹的鑰匙用力塞進了鎖孔中,反復攪動。
“喀嚓喀嚓……”
“咿呀——”
門開了。
李二胖默默收起了錘子。
見小基奈在鎖頭前折騰半天,他差點就想用玩家的方式破門了。
小木屋也不知有多久無人光顧,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霉味,撲面而來。
三人卻也不在意,一邊捂著鼻子,快速鉆進了小木屋里。
木屋里陳設十分簡單。
窗戶緊閉,里面有床,有桌。
屋內正中央,有一塊鋪滿灰塵的防水布,將一個像是架子的物體蓋得嚴嚴實實的。
三位冒險者的目光,快速在屋內掃過。
沒有發現寶箱什么的。
最為引人注目的,應該就是屋子中央,那蓋著防水布的神秘物體了。
蕭楚兒用肘子捅了捅寧右的腰。
寧右會意,無奈笑了笑,便上前將防水布掀開。
“嘶——”
在防水布掀開的瞬間。
屋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