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死了。
頭都沒了,不可能還活著。
可是——
伊凜等了一會,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他輕輕將格林那瞪得滾圓的眼珠子闔上,輕聲說:“睡吧。”
說完,便像什么事也沒發生那般,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電視臺。
在伊凜走后。
格林的那顆頭顱。
那平靜闔上的眼皮。
忽然睜開。
……
伊凜表情平靜地從電視臺里走出來。
邢飛蹲在路邊。
看著伊凜的表情,感覺怪怪的。
怎么讓他有一種,這家伙剛從窯子里出來,一身舒爽的錯覺?
錯覺,一定是錯覺。
“完事了?”
邢飛走上前,問。
伊凜搖搖頭:“這次試練的確復雜,我還有一些關鍵的線索,需要印證。只是……”
“只是啥?”
伊凜看了邢飛一眼,黑黝黝的瞳孔,盯得邢飛有些起毛。
但最終伊凜還是沒有把心里話說出來:“算了,應該還有時間。不過,如果是你,想要從夢里醒來,你會怎么做?”
邢飛聞言,微微一怔。
雖然他不知道,伊凜這個看起來很稀疏平常的問題,有什么深意。但思索片刻后,他帶著幾分不肯定的口吻,說:“用力掐自己的臉?”
伊凜:“……”
兩人走在路上。
“剛才電視臺里動靜不小,好像有人跑出來了,你在里面干了什么?”
“哦,也沒什么,我又殺了一次格林。”
伊凜隨口回答。
“嗯,的確是沒什么……”邢飛先是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然后再抬起頭,眼鏡滑了下來:“等等,你,你又殺了格林?哪個格林?”
“就是昨天夢里的那個。”
“臥槽?那么刺激嗎?然后呢?”
“然后?手感一般,怎么了?”
邢飛無語。
我特么問的是手感么?
一邊聊著,伊凜忽然停了下來。
邢飛感覺到伊凜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下意識地摸出手套,戴上。
畢竟在試練中,分分鐘都不能大意。
此處是廣場。
但奇怪的是,人煙稀少。
鎮上的居民也不知躲到哪里。
而在伊凜與邢飛面前。
兩個精壯的男人,翹首以待,似乎早就站在那里。
“是他們!”
邢飛正想有所動作,在他背后陡然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別動,否則,死。”
一把鋒利的軍刺,無聲無息戳在了邢飛頸邊,頸動脈處。
遠處。
八十一扛著巨大的鐵錘,爽朗大笑:“我勸你別亂動,七十三那把家伙,可是專門用來放血的,一刀子捅下去,保準你的血噴得比爆水管還快。”
七十三從陰影中浮現,手持軍刺,將邢飛挾持。
邢飛感受著脖子邊上傳來的冰涼觸感,一動也不敢動。
大意了。
他沒有閃。
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他雖然還有一招保命技能,但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想動用。
剎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