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睡?”
邢飛撇撇嘴:“不敢。”
兩人相繼下樓。
嘟嘟嘟——
門外傳來鳴笛聲。
樓下,朱迪正帶著一個棕色卷發的小男孩,往門外走。
小孩低著頭,兩手捏緊衣角。
朱迪有些不耐煩地拉著小孩出門,邊走邊抱怨:“該死,昨晚太遲睡,差點沒趕上校車。艾倫,你都那么大了,難道不知道自己爬起來?真特么跟你那該死的——”
忽然。
朱迪閉上了嘴。
艾倫將頭埋得更深。
將艾倫送上校車后,朱迪這才打著呵欠,準備回屋里睡一個美美的回籠覺。
伊凜思索片刻,覺得時機挺不錯,便決定捂一次良心。
“呵,朱迪,你弟弟長得挺可愛呢。”
伊凜微笑著說,表情從容,看不出一絲勉強。
一旁的邢飛,聞言,卻差點被一口唾沫給嗆到。
啊這?
伊凜兄弟。
你眼睛昨晚被漫天小星星晃瞎了嗎?
這年齡差距,很明顯是一對母子啊!
邢飛再仔細看。
伊凜兩只眼睛瞪得很大,睜得很亮。
原來瞎的不是眼睛,而是嘴。
十分鐘后。
“噢,討厭!艾倫是我兒子啦!”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誰讓我看起來那么年輕呢。”
“真是太煩惱了,總有人看錯朱迪的年齡。噢,美麗女人的煩惱,總是那么樸實無華。這該死的青春啊。”
伊凜與朱迪相談甚歡,非常歡。
朱迪洗了個澡,似乎也不介意伊凜與邢飛這兩位陌生的游客在此,穿上了一件寬松、相對保守的睡衣,咯咯直笑,花枝亂顫,白花花的肉亂抖。
伊凜笑瞇瞇地說:“你不說,可還真的一點、一點、一點也看不出來喲。”
朱迪笑得更開心了,但嘴上還是抱怨:“別胡說,朱迪哪有你說的那么年輕。嘿,老咯。”
兩人又啪啪啪……聊了一頓。
邢飛坐在一旁,默默喝著咖啡。
他表情漠然。
感覺自己此時此刻,活得像一盞閃閃發亮的燈泡,十分礙眼。
朱迪心情愉悅。
她沒想到,這位游客看著相貌平平還有幾分兇煞,沒想到這出手一闊綽、嘴巴一甜起來,就變得有那么點英俊了呢?
想到這里,朱迪夾了夾腿。
伊凜一邊閑話家常。
朱迪也沒有隱瞞,十分爽快地將她的故事說了出來。
原來在多年前,朱迪也是一位青春靚麗的美少女。
但正如大多數美女都邁不過的一道坎似的,她遇上了這輩子讓她終生難忘的渣男。
被渣了之后,朱迪果然如同每個渣男怨女的故事結局那般狗血,她懷孕了。
可當她想找一位老實人接盤時,挑來撿去,也沒找到順眼的。
這一耽擱,肚子就大了起來,大到沒辦法隱藏的地步。
畢竟你說這結婚四個月,就懷上了愛情的結晶……這得找一個多傻的才看不出破綻啊?
于是最終,仿佛是狗血家庭倫理劇里的故事情節,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懵懂的朱迪含著淚、滋著血,在格林鎮的鎮醫院里,將艾倫生了下來。
生下艾倫后,原本朱迪想將艾倫丟到福利院門口,然后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重新開啟一段嶄新的人生。
可不知為什么,看著嬰兒的臉,她最終還是決定獨自撫養艾倫長大。
時間啊,如同朱迪的青春,揉著揉著就過了幾年,一直到了現在。
從艾倫出生至今,艾倫他爹就再也沒出現過,朱迪也當他爹死了。
邢飛聽著倫理小故事,內心深處毫無波瀾。
這種故事哪怕是放在現實世界,也毫無違和感。
可惜現在避孕技術好,這種不小心懷上“意外”的事,已經很少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