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凜與織田舞二人,不約而同地快速退后幾步,遠遠站定。
那墻壁裂開的深處,竟透出了肉質的顏色,與四周的卵色相仿,但墻壁的肉質,卻顯得更加凝實一些。
在被織田舞劈開后,一注淡紅色的液體,沿著刀痕緩緩流下,幾個呼吸過后便已在墻邊匯聚成一小灘。
而墻壁內的血肉,在“流血”的同時,里面像是爬滿了形狀怪異的小蟲,織田舞的刀如同打破了蟲的冬眠,無數微小的觸須在缺口中瘋狂蠕動起來。
五分鐘后。
伊凜與織田舞二人皆一言不發。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被劈開的墻壁,重新“愈合”,重新成為了完整無缺的一面墻。
而地面上那一灘流下的淡紅色液體,也不知被吸收到了何處,原地只余下一片淺淺的紅印,若不仔細注意,仿佛什么事都不曾發生過。
織田舞低頭,小手摩挲著刀,似乎有再砍一刀的沖動。
現在局勢很明顯。
卵是“怪”。
肉瘤是“怪”。
連墻壁也是“怪”。
說不定連天花板與地板,全是“怪”。
眼前一切,全是能夠用刀子捅的“怪”,織田舞實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去阻止自己拔出刀刀來。
伊凜一看織田舞那殺氣騰騰的表情,便已猜透這姑娘的想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傻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目的?”
“?”
“我們來這里是為了逃出去,而不是殺了這些東西,你就算全砍光光我們人還在這里又有什么用?”
“……”
等等。
說完這句話時。
伊凜微微一愣。
冥冥中,他感覺自己似乎遺漏了什么重點,那種感覺一閃而逝,就在他說出這句話時。
這或許就叫做靈感。
但當伊凜想將那一抹靈感抓住,卻又變得毫無頭緒。
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一個十分重要非常關鍵的提示。
想了好一會,伊凜仍沒想出個關鍵,只能暫時作罷。
“算了,我們先回去,今天收獲已經不少,沒必要急在一時。”
織田舞點點頭。
就在兩人準備離去時。
伊凜腳步一頓,忽然說:“嗯,你先走,我遲點再走。”
織田舞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放心,有砍怪的時候,保證叫上你。”
織田舞這才心滿意足地提刀離開。
兩小時后。
伊凜終于從卵堆中走出來。
“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伊凜搖搖頭,有些簡單的布置,雖說不知道能不能受到成效,但提前布下,總是沒有錯的。
在離開前。
伊凜注意到在螺旋階梯的附近,有一灘尚未干涸的血跡,幾乎完全被吸收進了地板當中。
而在血跡的表面,殘留著一小根尚未來得及消化徹底的海怪觸須。
次日。
天亮后。
伊凜打著呵欠,來到三年二班。
走進教室一看,學生們都面帶微笑,三兩成群,愉快地聊天。
乍看之下,似乎是一片十分祥和的景象。
織田舞早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著頭開小差,不知道手里捋著什么,表情毫無波瀾。
而柳柳與甜甜二人早已就位。
她們還活著?
呵。
從兩人的表面上,似乎看不出什么東西。
伊凜十分好奇,那所謂的“焱蘿的調教”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