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蹭蹭蹭。
在三人走下階梯時,兩旁懸掛著的火把,噌噌蹭地點燃,十分智能。
“這也是‘魔術’?跟魔法沒什么區別了吧?殊途同歸?”
伊凜腳步沒有停頓。
織田舞卻對眼前的一切感覺到新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總給人一種……歡迎光臨的感覺?呵呵。”
織田舞默默跟在身后。
望著眼前那個男人……男孩的背影。
總感覺有幾分陌生。
織田舞也說不上來,她覺得伊凜給她的感覺,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
刀,是這么說的。
但具體是哪里不同,織田舞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正如伊凜所說,她們不熟。
但與鬼霧山試練,以及華亭市事件中的伊凜相比,織田舞總覺得伊凜身上似乎發生了什么事。
一件,足以將一個人徹底改變的事。
不過。
這與她有什么關系?
織田舞抿著嘴,靜默無聲。
很快。
三人抵達了螺旋階梯的盡頭。
蹭蹭蹭蹭。
剎那間,火光燃起。
當醫務室地下的景色,徹底呈現在他們二人面前時,哪怕是伊凜,也終于感受到了一種來自于視覺上的震撼。
眼前。
是一片寬敞得一眼望不見盡頭的地下室。
從螺旋階梯走出,伊凜踏在了地下室的地面。
鞋底上,反饋回一種黏糊惡心的感覺。
四周充斥著一股刺鼻的味道,若仔細分辨,原來醫務室里的類似于消毒水的味道,便是來自此處。
當然,這些全不是重點。
織田舞硬邦邦的俏臉上,終于出現了些許波動。
只見她將兩眼睜大了幾分,嘴唇微微翕動,本就不善言辭的她,一時半會竟不知用什么詞語,去形容眼前這片駭人詭異的情景。
伊凜在短暫的訝異后,數秒后便平復下心情,忍不住笑道:“果然是這種畫風嗎?”
一邊說著,伊凜便踩著黏糊潮濕的地面,借著四周墻壁上突然燃起的昏暗火光,無聲無息走上前,打算查看得更仔細一些。
“這些是……蛋?”
“準確來說,我覺得用‘卵’字來形容,或許會更貼切一些。”
沒錯。
眼前,天花、地面、墻角、墻壁上,密密麻麻,鋪滿了卵。
每一顆卵,大小不等,小的只有拳頭大小,而大的卵,看上去比維生艙還要大上一圈。
大小不等的卵幾乎填滿了遼闊的地下室,每顆卵中,都填滿了淡紅色的不知名液體,有點像血,又不太像。在四周火光的映襯下,每一顆半透明的卵中,猩紅的液體折射出妖艷的紅光,將伊凜與織田舞二人那嬌嫩的肌膚都映得紅撲撲的,十分可愛。
各種形狀的卵,似乎擺放起來有一定規律。
越靠近螺旋階梯的卵,規格要小一些,越深處的卵,規格越大。
拳頭大小的卵中,都有一絲纖細螺旋扭曲的肉芽,看不出所以然。
伊凜表情平靜,徑直穿行在卵的縫隙中。
也不知是不是人為,在布滿卵的地下室中,留有足夠容納一人通行的通道,要走到深處,并不困難。
四周火炬火光搖曳,伊凜與織田舞仿佛身處一個怪物的巢穴,而眼前這些卵,全是怪物的子孫,那些大的卵中,仿佛隨時都會有怪物破卵而出,令織田舞握緊了刀,像是時時刻刻都忍不住,一刀砍出去。
又走近幾步。
伊凜抵達了卵巢深處。
忽然。
伊凜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