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凜并沒有發現,沙耶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再一次冒著綠光。
那雙瞳孔,也漸漸變得狹窄,形同獸瞳。
“你剛才接近大門的時候有沒有留意到?”
伊凜與織田舞二人一邊尾隨沙耶,一邊交流心得。
織田舞頭也沒回,盯著沙耶的背影,如同盯著一只獵物,隨口回了一句:“禿頭?”
“呃,不是……我說的是那把鎖頭。”
“?”
伊凜呵呵笑道:“那把鎖頭,幾乎銹到了不能用的地步,我很懷疑就算插了鑰匙,也擰不開,當然了,既然有‘出入許可證’,那么那把鎖頭存不存在,其實也沒有意義。如果那禿頭和那條狗真的實力可怕的話,那么其實鎖不鎖,根本沒有區別。”
“……”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還要設置一把沒有用的鎖頭?難道這所學校里,真的有這把鎖對應的鑰匙?但如果沒有,這把鎖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
“……?”
“我覺得,這可能是一種提示,又或者是,這把鎖其實是這所學校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存在,所以一直沒有更換過。而且還有很奇怪的一點是,我發現,如果去掉我們五位插班生,其他人腦子里根本沒有‘出去’這個概念。”
“那么這把鎖,說起來更沒有意義,在沙耶看來,這所冥河初中,就是‘整個世界’。與其說這把鎖存在的意義,是為了關緊門防止學生們跑出去,倒不如說……”
黑暗中,伊凜以自信的笑容,說出了最終的結論:“是為了防止‘外面’的某些人進來,圍墻,大門,鎖,門衛,在我看來,這更像是一種宣示,宣示這里是‘某人的地盤’,誰也不能染指。”
織田舞點點頭。
不明覺厲,似懂非懂。
片刻后。
織田舞說出感想:“砍斷它,不就行了。”
伊凜:“……”
這仿佛是在對牛談情。
啊不,自信點好了,把“仿佛”兩個字去掉。
這特么就是在對牛談情。
伊凜捂著額頭。
沙耶越走越快。
織田舞腳步加快了幾分,在肩頭與伊凜并列時,她忽然說出一句:“我感覺你變了。”
伊凜一愣。
織田舞說完這句,又沉默了下去。
伊凜覺得莫名其妙:“怎么聽起來你好像和我很熟的樣子?應該不至于吧。”
織田舞搖搖頭:“是它,告訴我。”
一邊說著,織田舞似是怕伊凜不理解,溫柔摩挲著手里的刀。
伊凜:“……”
氣氛陡然玄幻起來。
這明明是科幻的世界。
伊凜沒有打算進一步追問。
畢竟不是時候。
一前二后,三人穿過林間小道。
來到了一棟建筑之前。
沙耶高興地指著建筑上方那油漆剝脫的T字架,表情岳雀:“凜學長,就是這里咯!沙耶就是從這里走出來的喲!”
織田舞與伊凜停止對話,快速來到沙耶所指之地。
建筑的風格與教學樓、食堂差不多,伊凜其實白天溜圈的時候,也經過此地。
因為建筑太過不起眼,當時伊凜只是稍稍看了一眼,覺得那血紅色的“T”字招牌有些怪異,但這種怪異的畫風比比皆是,伊凜也沒有留意太多。
“醫務室?”
當得知眼前這棟“T”字樓是所謂的“醫務室”時,伊凜不由表情微怔。
“有醫務室是用‘T’字做招牌的么?”
等等。
“T”的上方,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折斷,斷口太過整齊,加上有一定年份,所以顯得十分自然,毫無違和感。
這么看來,這里原本應該是一個十字架?
在伊凜與織田舞仍在打量四周環境時。
沙耶如同回到了自己家,徑直走上前,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