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凜此刻,大腿如同化作了蝗蟲的雙足,彈力驚人。
蓄力一躍,便跳上了天空。
在半空中伊凜調整好姿勢,輕盈落地,在落地那一剎,關節、肌肉、韌帶、血管、神經,均承受著可怕壓力,發出撕裂的脆響與劇痛。
幾個起落間,伊凜便從宿舍樓上,跨越了上百米的距離,然后快速尾行,接近織田舞身后。
織田舞精氣神合一,在她眼中,只剩下了黑夜中那顆光禿禿亮閃閃的禿瓢,再加上伊凜在織田舞身后開啟了如影隨形,她根本沒有察覺到伊凜的接近。
刀光……傾瀉。
刀,即將出鞘。
目標鎖定……禿頭!
伊凜出現在織田舞身后。
在織田舞出刀前,直接用右手捂住了織田舞的嘴巴,左手死死按住了織田舞的刀柄,將那一絲傾瀉出來的刀芒用力按回了刀鞘中。
織田舞:“???”
伊凜生怕這腦子里滿是刀刀刀的姑娘轉頭就往身后砍來,連忙壓低聲音說道:“別選擇,甭說話,莫出刀,相信我。”
四個語速極快的短語,言簡意賅地總結出伊凜此刻的訴求。
三分鐘后。
禿頭門衛見伊凜與織田舞二人,重新隱沒于黑暗中,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外,他才笑瞇瞇地回到保安亭里,寂寥無聲。
老狗又重新趴在地上,眼皮低垂。
夜里。
校園。
伊凜帶著織田舞走到無人之處。
織田舞與伊凜拉開了幾步距離,那清冷的眸子森森地注視著伊凜,右手亦重新搭在刀上,一松,一握,又松,又握,來來回回,似是猶豫,又像催促。
雖然織田舞二話沒說,但伊凜十分懂,讀出了織田舞的肢體語言。
——“你特么最好趕緊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就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十分殘忍的那種。”
伊凜沒有廢話。
當著織田舞的面,直接脫掉了衣服。
在剎那間。
織田舞手指微微顫動,差點拔出了刀子。
但下一刻。
織田舞卻瞳孔微微一縮,搭在刀上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松弛下來。
只見在伊凜背后,在背部正中央,脊柱之處,有一個巴掌大小、形態詭異的肉塊,死死貼在伊凜的背部。
肉塊在夜里看起來,顏色比正常的皮膚更深,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交錯重疊的血管,竟還在緩緩蠕動,而在肉塊四周,又像昆蟲那般,朝四周伸出了無數的偽足,深深沒入皮膚深處,也不知蔓延到哪里。
織田舞嘴巴微張,久久無言。
雖然與織田舞不熟,但他卻是第一次在織田舞臉上,看見這種驚詫的表情。
“明白了吧?”
完事后,伊凜表情平靜,穿好衣服,眼神毫無波瀾。
就像是那塊詭異的肉塊,并不是長在他的背上。
織田舞忽然臉色一變,伸出手在背后撓了幾下,數秒后,她又默默將手從背后繞了回來。
伊凜笑道:“在沒有弄清楚背后這顆東西是啥玩意之前,貿貿然離開這里,說不定會原地爆炸,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織田舞:“……”
“我一開始也覺得,作為逃生類試練,這‘出口’竟然設置在明處,的確有些古怪。有一種可能便是,背后的這顆……就是某種限制,如果不解決掉這玩意的話,說不定就算能踏出大門,也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織田舞又沉默半響,然后默默地腰間的黑鞘長刀解下,交到了伊凜手中。
伊凜:“?”
織田舞背對伊凜,微微吸氣,然后淡然道:“切下來。”
“!”
簌簌簌……
古人云,寬衣不語真君子。
伊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