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錯的?”
伊凜仰頭,望向既熟悉又陌生的天空,仿佛渾身都失去了力量。
“那么……時空,到底是什么?”
重生以來,伊凜從未生出過這種絕望而茫然的心態。
哪怕在里世界試練中面對生死時刻,伊凜也不曾這般絕望過。
我是誰?
我父母是誰?
我在哪里?
我要去哪里?
我從哪里來?
當原本只是網絡上用來無病呻吟的哲學N問,真真切切出現在伊凜腦海中時,伊凜沒有一絲覺得荒謬的意思,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就這樣,伊凜渾渾噩噩地來到青城高中。
操場上,學生們整整齊齊地操練,打拳,鍛煉身體。
各種文化課中,朗讀、討論、實驗,皆是一副欣欣向榮的美好景象。
“咦?伊凜同學,你怎么回母校了?這個時候,不是還沒放假么?”
這時,伊凜身后,響起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是他曾經的班主任。
伊凜略帶茫然地轉過頭:“我父母是誰?”
班主任啞然失笑:“伊凜同學,你在開什么玩笑?”
伊凜默然不語,離開原地。
他來到教室們的辦公室。
萬年單身的歷史老師王奮筆,剛好無課,見到伊凜時表情欣喜:“伊凜同學。”
“我父母是誰?”
王奮筆一臉懵逼:“我怎么知道?”
走廊的老師。
“我父母是誰?”
“你哪來的父母?”
留級的同學。
“我父母是誰?”
“伊凜同學,你怎么開這種玩笑,大學里壓力太大了嗎?我記得你的志向是塔學專業吧?”
所有人。
“我父母是誰?”
“……”
“我……是誰?”
熟悉的光景,不知為何,那一張張和藹的笑臉,竟讓伊凜生出一種陌生的恐懼來。
一小時后。
青城警局。
在忙碌的警員中,伊凜找到了許知庸。
一段時間不見,許知庸仿佛蒼老了幾分,深陷的黑眼圈掛在臉上,像是一幅被徹底掏空的表情,十分憔悴。
見到伊凜專程來找他時,許知庸有些意外,他忽然想起伊凜的神秘,連忙壓低聲音:“借一步說話。”
伊凜抿著雙唇,此時他沒有任何心情,去戴起“好學生”的偽裝,而且在許知庸面前,似乎也沒什么必要。
“不必,我只想問一件事,當初‘蕭陽’一案的檔案移交了嗎?”
“蕭陽?”
許知庸一聽這幾乎成為陳年老黃歷的名字,登時一個抖靈,精神了幾分。
他左右環顧,見無人留意這邊,這才小聲說道:“我說老弟啊,你這時候翻這種舊賬做什么?”
“當時你們應該調查過我的背景。”
“那必須啊!這是職業精神。”
伊凜死死盯著許知庸的雙眼,一字一頓地問道:“在你的記憶中,我父母,是誰?”
話音剛落。
許知庸表情只是稍稍恍惚了一瞬,但很快便笑道:“你這時候開這種玩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