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地府毀在破壞神手中。
不管是他，還是其他鬼卒，誰都不愿這么想。
既然如此，他只能先一步采取行動。
無論是漫歸第一次被鬼氣附身，還是之后的每一次看診，他所開的藥里，都摻雜了破壞精神力的藥。
只要她慢慢衰敗下去，也許她體內的破壞神消失了也說不定。
他從頭到尾都沒想讓漫歸死，只是……只是想讓她從判官的位置上退下來。
和大王成親，成為五殿的女主人，也沒什么不好。
這樣，五殿保住了，漫歸也保住了。
靜息攥緊他的衣領，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漫歸現在這副狀態，你跟我說保住了？”
破壞了精神力，還能活多久。
“那又如何，到那時，大王也已經跟她成親了不是嗎？”
他們成親，很大程度上就能保證漫歸不會死。
他考慮的很周全。
靜息突然笑出聲，“周全？讓她一直沉睡，就是你所謂的周全？說，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否則，他不會這么做。
“是誰告訴你漫歸是禍神，又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竟然誘導他，去害漫歸。
孫思邈閉口不言，他這副怎么都不肯說的樣子，氣的靜息直接將他踢出辦公室，鬧出好大的陣仗。
“你說是不說。”
上下樓層聽到動靜，紛紛前來查看，看見他趴在走廊，臉上好大的一塊淤青。
兩名護士趕緊上前，想扶他起身，扭頭卻見大王一臉怒氣的從辦公室里出來。
“從即日起，孫思邈沒有資格再當醫生，安排鬼卒送他入輪回道，投胎，轉世。”
他還未從地上爬起來，聽到大王的話，瞬間睜大雙眸，“大王是要將我趕走？”
“說出背后指使的人，等這件事結束，這是我給你安排的最好的結果。”
他抬頭看著大王，滿臉苦笑，“我只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其他的一概不知。”
電腦的郵件垃圾箱中，確實有這么一封郵件，也幸虧他當初看完，并沒有永久刪除。
不過，退一萬步來說，即便他永久刪除，靜息也能讓技術科重新恢復。
至此，幕后之人的行蹤在孫思邈這兒，算是徹底斷了線索。
“大王！”他爬起來上前兩步，看向走遠的人，“我是真的喜歡五殿。”
讓他現在再去投胎，也就意味著他在五殿的記憶全部清零。
他又要周而復始的投胎，做一個亡魂。
他不想，也不愿意。
“漫歸在扁鵲那兒，現在已經有人先一步用了時間回溯。”
靜息沒有回頭，眼角的余光掃向身后，只說了一句話，徑直離開。
這是他最后一次贖罪的機會，只有扁鵲一人，靜息不放心。
雖說孫思邈之前確實傷害了漫歸，現在讓他去，也只是讓他將功贖罪。
畢竟，真正認真起來的孫思邈，醫術絲毫不遜扁鵲。
他只是再給漫歸多一重保障。
孫思邈握緊拳頭，渾身都在顫抖。
本已做好被大王踢出五殿的覺悟，卻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么大的轉機。
大王，真的變了許多。
可漫歸若作為禍神覺醒，到那時，地府又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