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性散去，季聰卻陷入夢魘中，滿頭大汗。
“哥哥，阿暖一定給你治好眼睛。”
阿暖……阿暖不要走，不要離開哥哥。
他猛地坐起身，緩緩睜開眼，只來得及看一眼，還沒看清，便疼得他在床榻上翻滾。
眼睛，好疼！
剛出急救室，聽到里面傳來護士呼叫的聲音，醫生扭頭再次進去。
重新放進眼眶內的眼睛，竟然起了排斥反應。
眼看著季聰死死抵著眼眶，受不住疼的想要將眼睛摳出來，護士立刻上前摁住他的手腳。
急救室內的情況越來越惡化，眼眶中甚至溢出血痕，眼科的醫生得知消息全部趕往急救室。
查了半天，也沒查出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
“只有一種可能，這眼睛，不是他的。”
季聰聽著耳邊的聲音，突然停下掙扎，下一秒，眼部的不適，又讓他再次疼到幾乎暈厥。
原來這眼睛真的不是他的。
“你這眼睛，生的可真好看……怎么跟漫歸長得這么像？”
他突然想起崔大人和溫大人的話，他的眼睛和漫歸大人的長得像，難道他的眼睛是漫歸大人的。
回想來九殿之前，小器靈說的話，言語之間，是不是也在意指這件事。
可如果真是大人的，大人為何不在看見他的時候，將眼睛要回去？
看著急救室進進出出的鬼，阿暖紅著眼，死死抓住大人的衣袍。
哥哥會不會有事。
漫歸低頭看了眼身邊的孩子，打開急救室的門走進去，似乎沒料到門會被打開，醫生們被嚇了一跳，齊齊回頭看向走進來的人。
“漫歸大人？”
她走到病床前，伸手覆上季聰血流不止的眼睛，手心下渡上一層淺金色的光。
不過片刻，眼睛的刺痛感緩緩消失，季聰也不再掙扎。
當她收回手，病床上的季聰緩緩睜開雙眼，待看到漫歸，瞬間從病床上滾落下去，跪倒在地。
周圍的醫生相互對視兩眼，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一來就好了，要他們有何用？
不多時，急救室內的醫生紛紛走出去，里面只剩漫歸季聰和小器靈三人。
“大人！”
漫歸轉身要走，聽到季聰的聲音停下，“可還有不適？”
他垂眸搖了搖頭，過了片刻，啞著嗓音開口，“我的眼睛，是不是大……”
“既然在你的眼眶中，那就是你的。”
漫歸先出聲打斷他的話，對于給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意義不大。
況且，她也不需要再拿回來。
季聰明白了，他的眼睛就是大人的，可是大人并未選擇收回。
“我一定好好愛護。”
愛護這雙重新放進眼眶中的眼睛。
漫歸聞言未再言語，反而低頭看向身邊抓著自己衣袍的阿暖。
阿暖看了眼哥哥，匆匆收回目光，卻沒有相認的打算。
等到天黑的靜息，終究還是按捺不住，直接去九殿接人。
剛到九殿，碰到從十八獄出來的溫雨，問了漫歸去向，疾步朝醫院走去。
看到急救室外的醫生，得知只有漫歸和季聰兩人在里面，捉奸似的闖進去。
打開門，就看見漫歸將季聰從地上扶起，看著二人交疊的手，醋意大發。
“季聰，誰讓你碰我老婆的！”
聽到閻王的聲音，季聰起身后立刻松開手，回頭就看見大人因這句話，臉色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