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歸收起權杖，見他看向自己，思索片刻點點頭。
“崔大人認為你能做，必定是因為你有過人的長處，既然有長處，自然可以。”
只是，從亡魂轉換成鬼卒，需要漫長的時間，能不能做是一回事。
想不想做，可不可以一直做下去，才是關鍵。
成為鬼卒，也就意味著，他生生世世都不能再投胎為人。
她希望季聰能想清楚，再做決定。
“我愿意！”
不過眨眼間，季聰便同意了。
他沒有前世的記憶，也不知前世的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
只是這一世，他能在生死之間，遇到鬼差，是他的幸。
漫歸怔住，沒想到，他想都未想便同意了。
“你真的想好了？若是成了鬼差，便不能再轉世，更不能再來人界。”
季聰重重的點了點頭，彎著眉眼，“大人，我愿意。”
他說完，卻見漫歸大人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飄到門口看著離開的人，心情頓時沮喪不少，“大人這是生我氣了？”
崔鈺搖頭，生氣倒不至于，她大概是不知，季聰為何會放棄輪回這條路。
“以后若能成為鬼卒，可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懶散了，做鬼可不比做人輕松。”
而且，這是一條單行道，沒有后悔可言。
“季聰明白。”
正因為明白，才會義無反顧。
不是為別人，而是為了他自己，真正的自己。
“你叫季聰？蔥花啊！”
季聰還是一副青澀的面孔，聽到這個稱呼，莫名紅了臉辯解。
“崔大人，不是蔥花，是季聰。”
“嗯嗯，我知道，小蔥花。”
聽聞小蔥花這個綽號，季聰頗為無奈。
走在前面的漫歸聽聞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和季聰嬉鬧的人。
“崔大人旅游結束了？”
崔鈺眨了兩下眼睛，臉上的笑都沒來得及收回去，抱著腿蹲在樹下，一副哭唧唧，甚是委屈的樣子。
季聰瞧見頓時瞪大雙眸，這變臉的速度，真快。
“都怪靜息，說好了帶薪休假，結果，近幾個月的月薪都不足平常的十分之一，漫歸，地府最近是不是又窮了？”
漫歸想了想，瘋狂搖頭。
地府的經濟建設穩步進行中，也沒出現財政赤字。
五殿又一貫是十殿大頭，怎么可能會窮？
“那個小氣摳門鬼給你多少月薪？”
小氣？摳門？
漫歸忍不住汗顏，伸出一只手，崔鈺見了大受打擊。
靜息居然給她一個月五萬，那為什么只給他兩千？
害的他最近，連酒都喝不起了。
地府銀行的資金又被莫名凍結，不用猜，一定是靜息搞的鬼。
他還知道是誰讓出判官的位置，讓他安心追媳婦兒的嗎？
是他，崔鈺！
如今，竟然只給他兩千一個月的帶薪休假，不行，他得回去抱怨幾句才行。
說著，趕緊從樹下起身，要回地府。
剛踏出又覺得不對，靜息不會是專門設個套兒，等著他回去吧？
“漫歸，你現在有多少存款？”
崔鈺伸出兩根手指對著戳了戳，比起方才，臉上帶上一抹澀意。
“你先借我點兒，等我休假結束一并還你，不，不用休假結束，過幾年就還。”
只要靜息解凍他的資金，就能還了。
漫歸二話不說掏出一張卡，這種土大款掏卡的姿勢，和靜息簡直一模一樣。
“這里不多，也就三十萬，夠嗎？”
他連連點頭，夠，太夠了，其實，只要讓他撐一陣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