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喝酒出了洋相，今天一天，蚩尤并未去找漫歸。
她也落得一身輕松，處理完手邊的事，準備去食堂用膳。
正收拾桌子，意外看到之前范無咎放到她桌上，關于寒冰地獄的報告。
隨手拿起來翻了兩頁，指尖停在清靈二字之上，心中微嘆。
在寒冰地獄被凍暈之后，她便不太記得之后的事，也不知那個亡魂現在如何？
大王，已經禁止她再去寒冰地獄。
寒冰地獄中，清靈坐在冰石上等了很久，可是娘親一直都沒來。
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巡視的鬼卒路過，看到她呆呆傻傻的望著，嘆息一聲搖頭。
“你也別太難過，我們大人的病已經好了。”
不過，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大王是不可能再讓大人靠近寒冰地獄的。
說完，見她什么反應都沒有，又是一聲輕嘆。
真不知道大人之前來那么多次，是不是都白費了。
清靈聽聞鬼卒的話，過了很久，扭頭看著已經離開的鬼卒。
娘親不能來，那她是不是在等著自己去？
看著漫歸離開大殿，靜息也準備離開。
在他離開之前，卻意外接到寒冰地獄的電話。
之前傷害漫歸的那個亡魂，竟然想留在地府，考試當鬼卒。
靜息握著手機輕笑，真是自不量力。
他還沒去找她算賬，自己就巴巴的送了上來。
“告訴她，想當鬼卒可以，但愿她能通過考試。”
普通亡魂很難從受刑者，變成行刑者。
當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記錄科的魏征。
生平種種，善跡大于他犯下的小惡，在人類之中又有威望，這種基本都是靠內推。
魏征就是靜息一手提拔上來的。
除此之外，就算通過了考試，也不一定能當上鬼卒，還要依仗判官以上等級的鬼神舉薦。
審核通過之后才能從最低等的鬼卒開始做。
生死簿上各有命數，普通亡魂一般也不愿留在地府。
當然，這些被祭天的亡魂除外，消散怨氣之后，才會重新安排，再次進入生死簿，入輪回。
清靈想當鬼卒，需要很長時間。
他不反對，只看她有沒有堅持下去的毅力。
地府中，無論是看守鬼卒還是拷問鬼卒，毅力是排在第一位的測試。
靜息掛了電話，去食堂吃晚飯。
進入食堂就看見漫歸一如從前那樣，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四周散落著鬼卒。
他端著餐盤上前，收獲了一眾和善的視線。
“我可以坐這兒嗎？”
漫歸抬頭看向他，點點頭。
待他坐下，看到她的晚飯，眼眸慢慢睜大，好豐盛的一頓大餐。
自她病好之后，兩人還是頭一次一起吃晚飯。
他怎么也沒想到，她的菜單居然變了這么多。
“漫歸，這么多你吃得完嗎？”
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的碗，搖了搖頭。
“這些是食堂給屬下，讓屬下補身體的。”
剝皮鬼說她的身體太差，得好好的補一補，第一步就是多吃點有營養的食物。
靜息看著覺得有些多，光巨型龍蝦就有四只，放眼望去，哪只鬼卒能吃這么多。
她的食量，一般鬼卒不知道，食堂還能不知道？
這要是都吃下去，她還走得動路嗎？
“前兩天，也是這么多？”
漫歸點點頭，食堂也是一片好心，況且身為公職人員，絕對不能帶頭浪費糧食。
“你吃的下去？”
她當然吃不下去，可吃不下去也得吃。
今日的分量還是她昨日提醒之后，減了三分之一。
看到對面的人似乎在咽口水，分了兩只龍蝦夾到他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