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收起令牌又在木頭墩子上坐好,劍煞笑瞇瞇地看著他又說道:“你既然已拜我為師,那么為師就有些話要問了——你是不是倉頡先生的傳人?”
寶玉怔了怔,萬沒想到師尊會問出這樣一句話來,看來是已經知道了些什么。他趕緊解釋道:“我在巴原上行游時,曾見過倉頡前輩與他的弟子候岡,有幸跟隨在這位前輩高人身邊數月,見他演化天地間紋理,也曾學習錄志萬事萬物之文字。倉頡先生應為我師。但并非傳法之師尊。他亦未收我為親傳弟子。”
劍煞瞇起眼睛道:“哦,原來如此!那你的傳法師尊是誰呢?是誰指引你邁入初境得以修煉、習成如今諸般秘法神通?”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寶玉很恭謹地說道:“弟子在師尊面前不敢虛言,我先前并無傳法之師尊。但是自幼在家鄉曾得幾位尊長指點教誨,否則也不會有今日修為。離開家鄉之前,幾位尊長皆有吩咐,不得說出身份來歷。弟子就算在師尊您面前。也應信守承諾。”
這番話有可能會惹劍煞生氣,但寶玉卻不得不說。劍煞瞇著眼睛瞅了他半天,忽然神情一松。又露出笑容道:“你這么做是對的,有承諾就要信守。如果先前尊長交代你的話。你沒有記住,那么我這位師尊交代的事,你也同樣不會辦到。你在我面前尚能如此說,非常好!”
反正劍煞就是看寶玉順眼,怎么看怎么順眼。這倒并非是偏愛,其實他早已考察過寶玉的行止,自從在紅錦城集市上偶遇開始。劍煞就在暗中關注這少年。
劍煞坐著看了寶玉半天。又說道:“徒兒啊,你不僅是我的親傳弟子。且很快就將名揚巴原了,可不能太自傲啊!”
寶玉低頭道:“師尊,弟子實不想這么出名。”
劍煞:“哦,為什么?”
寶玉:“因為可能會惹麻煩,且并非是我所求。”
劍煞眉頭一皺道:“你不去找別人的麻煩就行了,誰該敢來找你的麻煩?你又沒做什么錯事,就應聲名光大,這才是我劍煞的傳人!”
劍煞是什么脾氣,寶玉多少已經清楚了。平日收斂鋒芒不露,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頭。可一旦露出崢嶸,鋒芒便宛如神劍出鞘,比如他收拾那伙眾獸山修士的做法。
劍煞的話中還伴隨著神念,講的就是“威名”與“美名”。劍煞不僅是給弟子立威名,更重要的是光大一種美名,他所行都是應受世人稱贊的善義之舉。除非是如毅孫、扶豹那般懷歹意、行惡跡之徒,否則誰都希望自己的身邊有寶玉這種人出現。
有人行此善義之舉,就是自內心的自然而行,比如寶玉、比如當初相助白溪村的壯士靈寶。但也有人想得比較復雜,他們之所以愿意那樣做,所追求的就是這種美名,以及由此給自己帶來的種種好處與滿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