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俊低頭道:“我很擔憂與掛念父君,不想等到那么晚,仲夏時節便打算離開。”
寶玉:“那你還可以再留三個月。”
小俊:“其實我何時離開,要看父君的安排。若非您為我父君延壽續命,去年冬至你上山之時,我就該下山了。是您帶來的消息讓我留在此地,也是您指點我登上了主峰、并突破了四境修為。當初您告訴我,何時回國,父君會再派秘使通知并接應。”
寶玉:“我只是轉述國君之言,至于他會派哪位秘使、怎么接應,我則半點都不清楚。”
小俊:“開春之后,山中弟子便有輪流下山的機會,父君會派人在紅錦城約定的地方與我聯絡。……假如我得到確切的指示,便得走了。”
他的心情很復雜,既想早點下山歸國,畢竟已經三年多沒見到父親了,而且是在后廩已時日無多的情況下。但另一方面,他很清楚后廩讓自己來目的是什么,恐不僅是拜見劍煞先生。武夫大將軍留在主峰的摩崖石刻,其中有很多東西,就是后廩讓他來學的。
巴室國中并不缺一位御劍高手,少務身為將來的國君,也沒必要自己上陣斗法。那些摩崖石刻中,其他弟子并不是太感興趣或下功夫去鉆研的御神之念,對少務卻有非常重要的、幾乎是不可取代的價值,他要抓緊時間去學。
小俊今天就是來找寶玉商量,他最多能在山中呆多長時間、何時去見劍煞、怎樣才能見到劍煞。其實有些事情與寶玉也商量不出結果,但少務憋在心里太久了,總得找個人說說,而寶玉是他唯一能說這件事的人。
兩人又聊起了今天在山中見到的那些摩崖石刻,這就是武夫丘獨特的傳承方式。小俊今天還詳細打聽了,也找了不少師兄攀談,了解到更多的詳情。
那些摩崖石刻上的御神之念,最多的是講解與傳授劍術,其修煉的根基就是將武丁功修煉到極致之境。但并不是所有弟子都能領悟與解讀清晰,每面石刻上所留的御神之念對弟子的境界要求也不同。
普通人察覺不出那石刻的異常,天生靈覺特別敏銳者,若站在石刻前定神觀察,可能會感到一陣陣恍惚,初境修士的情況也差不多。若是修為達到二境,已可感應外物,從而能夠接受到某些石刻上的御神之念,在某種朦朧不真切的狀態下體會清晰。
剛剛登上主峰的正傳弟子,絕大多數并非修士,但他們都將武丁功修煉到了極致之境,也能凝神入定感應外物,其神識敏銳不亞于二境九轉圓滿修士。在那些摩崖石刻前感應御神之念,于元神中解悟并受其指引,便有可能邁入初境得以修煉。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初境與二境修煉已有根基,只要功夫用足便可層層精進。若是與哪位尊長投緣、經常向其請教,將來便可拜其為師。另有一種情況,某些人在做雜役弟子期間就被尊長看中了。待其登上主峰之后,某位尊長便會專門指點、引其邁入初境得以修煉,那么這位尊長就是其師尊。
這是武夫丘上拜師的兩種情況。御劍與煉劍之術弟子平日可自行修煉,而劍陣與劍符之術,則要由師尊單獨傳授。偏偏寶玉與小俊哪種情況都不是,小俊還打聽了像他這樣的,若想拜師怎么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