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是誰？
為什么要她跪下？蘇妄年又和這個人有什么關系？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識到蘇妄年的勢力，或許僅僅是冰山一角，就足夠令她震懾。
這個溫柔的哥哥，究竟有多少事瞞著她？
“少主。”夜霆走了過來，遞給蘇妄年一封書信。
蘇妄年將信封展開，垂眸一掃，仔細看了幾秒，嘩啦一聲攥得死緊，骨節漸漸發白，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粗重。
半晌，將手里的紙團還給夜霆，“拿去燒掉。”
“是。”夜霆頷首。
蘇瓷在一旁玩著一根狗尾巴草，歪著頭，隱約覺得蘇妄年的表情有點不對勁，伸出五根手指頭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你怎么了？”
蘇妄年的皮膚蒼白無暇，像是剔透的白玉，匆匆和她擦肩而過，臉色簡直比謝憫暈船時候還要難看。
“哥？哥！”望著男人略有些寂寥的背影，蘇瓷神色不解。
他怎么了這是？
涼風習習，殷宋微瞇著眼，單手插兜，看了看被鮮花包圍的墓碑，目光落在蘇瓷身上，“喂，小矮子。”
“嗯？”蘇瓷下意識扭頭，反應過來后，臉色頓時黑了，當做沒聽見。
殷宋笑了下，慢悠悠地走過來，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到這邊，快速低下頭，在她耳邊問：“知道‘禁忌’是誰嗎？”
蘇瓷太想知道了，可又不能表現出來，看向別處，一副“你愛說不說”的表情。
“你爸，段家何。這個名字，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被人禁止提起的。”殷宋烏黑的眼睛倒映著一片翠綠山景。
無數白色墓碑在瞳孔間變成小點，山谷吹上來的風揚起他額前細碎的劉海，露出一邊漆黑的眉毛。
蘇瓷朝墓碑的方向看了一眼，居然是女主的父親，段家何？
“我爸不是一個做生意的人嗎？為什么名字都不能提？”
“你哥還是個做生意的人呢，誰不叫他一聲哥？”殷宋哈哈笑了兩聲，看了她兩秒，稍稍彎下腰，貼著她的耳廓，低聲說：“小矮子，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堅信的人和事，和事情的真相大相徑庭，不要哭鼻子哦，這是你的宿命。”
蘇瓷心里一咯噔，她作為穿書者，是唯一知曉劇情的人。
雖然有點爛尾，該交代的沒交代清楚，她自認為還算了解整本書，畢竟男女主在一起就算完結撒花了。
難道還有某條暗線沒有浮出水面？
…
回到蘇妄年常待的中式宅院里，蘇瓷撥了撥男人的頭發。
“哎，哥，你的白頭發幾乎找不到了哎，看來不需要我給你染頭發了！”
蘇妄年望著女孩天真無邪的笑臉，心頭一陣說不出的內疚，緩緩伸出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里，腦袋擱在她平坦的肚子上，眼瞼微微紅了。
蘇瓷摸著他的腦袋，“哥……你心情不好啊？”
難道是去了墓園的關系？
她忽然覺得，自己作為段家何的女兒，好像表現得有點……太過于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