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墨目光一頓，在這篇日記里捕捉到“書里”“總裁”“狗男人”“騙”幾個關鍵字眼，腦海里倏忽產生了某種聯想。
狗男人這個詞，他沒少聽蘇瓷這么形容自己。
陸子墨手指抵著日記本，迅速翻到扉頁，看到了日記本主人的名字。
——蘇承允。
某種不可思議的猜測在腦海里倏地閃過。
可能是蘇瓷想念小小墨，所以把她兒子的名字也起為“承允”。
也有可能……
“偷看小朋友日記是違法的……陸大總裁。”一道悠悠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陸子墨抬眼望過去，蘇瓷正倚在門框上，抱著手臂抬著下巴，唇角上揚，笑得很瘆人。
他不緊不慢把日記本合上，指腹摩挲了下封皮，放在一邊。
“哪條法律規定的？”陸子墨走過去，藍色襯衫下擺松松扎在腰帶里，利落精悍的肩背線條在薄薄的布料下一閃而過。
蘇瓷抬頭望著眼前高大的男人，雖然比他矮了一截，氣勢卻完勝。
她抱著一條胳膊，抬起拇指指了指自己，“在這個家，我就是法。”
“孩子是誰的？”陸子墨按住她的肩，淡棕色的眼眸里含著一抹淺顯的亮色。
蘇瓷拍掉他的手，轉過身往廚房里走：“不是你的。”
陸子墨慢半步跟在身后，望著她孤冷驕傲的背影，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蘇瓷，”他走過去，一只手越過她撐在流理臺上，把她半圈在懷里，低頭看她：“你撒謊時總愛做一個小動作，或許你自己也沒有察覺。”
蘇瓷詫異抬頭：“什么小動作？”
下一秒，陸子墨偏頭吻了上來。
交纏間隙，他按著她的雙肩，在親吻中把她按在流理臺上，面對自己。
蘇瓷微抬下巴，一貫戲謔含笑的眼眸半睜半閉，暈著迷蒙潮氣，被一只骨節修長的手蒙上。
這一幕與過去重合在一起。
低沉的聲音悶在唇齒間，她聽見陸子墨輕聲問：“當時你懷孕離開的？”
蘇瓷：“……”
狗男人還有臉提！
她張口咬了下去，陸子墨偏頭躲開，食指摸著她的唇角，低下頭，又一下一下親吻她的眼簾。
熟悉的小動作相隔多年，默契依舊。
“……當初你不是說不會中獎嗎？騙我？”蘇瓷重重呼吸了兩下，睜開眼看著別處。
氣氛沉默了許久，屋子里一貫傲慢囂張的男人持續不吭聲。
蘇瓷瞇了瞇眼，抬起手指掰正他的下巴，“你是不是在——”
屬于他特有的冷淡香氣落下來。
“沒有。”陸子墨低下頭，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蘇瓷，當年的我不懂什么是愛，不計后果把你囚禁在身邊。我很后悔。”
你不喜歡小孩，我不會強求。
你不想結婚，我們不結。
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在我面前，你可以隨心做自己。
畢竟我這么愛你。
蘇瓷烏黑的眼珠顫了一下。
目光流轉，詫異地看著他。
當年的她，也沒想過多年以后，那個占有欲強盛的陸子墨會為她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