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甜……這是要提前結束一年之約嗎？
孟堯升勉強找出一點清明的思緒，心想，這可怎么辦？
宋甜甜提前結束一年之約，那他的計劃怎么辦？
鋪墊了那么久，甚至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去害封勉，就要這么前功盡棄？
晏溪可也是晏家的人，一年之約過后，晏溪回歸晏家是必然的。
別的不說，孟堯升是絕對不會讓晏家那么舒服的。
原本的計劃是利用宋甜甜恨封家這個點巧妙地“誤殺”晏溪，現在看來……
或許有更好的方式。
孟堯升又聽見自家沒腦子的傻白甜弟弟說“樓頂見面”……
那更方便了。
樓頂……
孟堯升清醒了不少，仇恨使他的大腦高速運轉起來，悲憤全部變成恨意——真想知道晏修知道一切的反應。
那該是多么得有趣呢？
霎時之間，孟堯升心里升起隱秘的快感。
就算晏修這些年這么幫他和小軒又怎樣，他不會忘了，冬冬是因為什么入獄的吧？
晏家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每一個都必須——晏溪死了，晏修得有多自責？
孟堯升突然想笑了，胸腔里沸騰的痛感與快感交織，他感覺自己快瘋了。
瘋了就瘋了吧。
反正……已經沒幾個正常人了。
孟姜軒把孟堯升送回了家，妥帖地處理好了所有事情。
他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哥哥正站在落地窗前，不放心或者是單純地想多看看他——他站在那兒，端著孟姜軒給他煮的湯。
小軒……
哥哥在做一件不能會回頭的事情。
你知道了……會怪哥哥嗎？
孟堯升深深地看著樓下越來越小的黑點。
可是，
沉落在黑土之下的仇恨難道要因為不見天日就不是仇恨了嗎？
那些無辜的人承受的痛苦憑什么一筆帶過呢？
難道就你的喜怒哀樂格外引人注目嗎？
孟堯升心想，總要有人翻起歲月的塵土，將那些放不得明面的東西通通翻出來——無論代價是什么。
“冬冬的仇，”孟堯升淡淡地心想：“小軒不能懂，那是因為他和冬冬不親。但我不能不懂。”
孟堯升轉身，打開電腦。
孟堯升：有沒有能讓精神病人狂躁的藥？
z：當然有。
z：你又想做什么？上次從我這拿的誘發躁郁癥的藥怎么樣了？效果好嗎？我可告訴你，這藥是禁藥，是實驗室私下研發的，你注意點，不要泄露出去了。
孟堯升：知道，不會的。
z：你要用的讓人狂躁的藥？是給躁郁癥患者用的藥嗎？什么時候要？
孟堯升：后天可以嗎？
z：行。
孟堯升：謝了。
z：沒必要道謝，我們只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關系。
孟堯升看著屏幕，心平氣和地想，不管怎么說，就沖z這份什么都不問的態度來看，就很值得感謝。
藥物誘發和真正的是有區別的。
只不過宋甜甜本身就很陰晴不定，糊弄一下外人還是可以的——那位喬醫生始終認為人類社會已經被污染了，科技飛速發展的弊端暴露，這位老人恨透了鍵盤俠們。
這正好給了他機會。
孟堯升翹了嘴角，然后又查到，雙語星空樓頂還沒來得及重修，正好還可以借助“經年失修”這個借口……
宋甜甜，一個躁郁癥患者，突然發病，失手將晏溪推下去——哦，對了，當年晏姣就是這么死的。
呵，孟堯升冷冷地想，命運不會善待任何人，所有人犯下的錯，都會有人來承擔。
至于這個人無辜與否，可能就不在命運的考慮范圍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