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炎熱起來，封啟坐在客廳里泡著大紅茶，霧氣氤氳。
清晨鳥鳴清脆，蟬鳴不斷，封啟慢條斯理地抿口茶，輕聲問：“溪溪和甜甜還沒醒？”
曲玉華正拖著地，聞言笑道：“甜甜去補習班了，小小姐還睡著呢。”
“小孩子覺多。”封啟指尖摩挲著精美的瓷杯，慈愛地笑。
小姑娘從二樓探出頭，還滿嘴泡沫，含糊不清：“什么嘛，我早就醒了，曲姨亂說。”
曲玉華尷尬地呵呵笑：“這樣啊，曲姨去看的時候你還沒醒呢。”
封啟一抬頭，魂都差點嚇出來：“干嘛呢？別在欄桿那晃！回去刷牙。”
晏溪哦的一聲，赤著腳噠噠噠地跑回去。
“小小姐真可愛。”曲玉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
封啟果然很高興，“可愛是當然的，就是嬌氣。”
說著自己笑出聲來，眼里蘊滿疼愛。
“甜甜就沒那么可愛，”曲玉華佯作不高興，“這么早就跑去補習鋼琴，一點沒有小孩樣兒。”
封啟在孩子的事情上幾乎沒什么心眼，“那也好，說明甜甜上進。”
曲玉華也笑：“對了，甜甜還說，今年就考鋼琴五級，您過生日，她還要彈那個什么致愛麗絲給您聽呢。”
“誒，孩子才多大？逼她做什么呀。”封啟對女孩子都格外偏愛。
曲玉華捂嘴笑：“沒辦法啊，孩子上進。”
封啟笑著，搖搖頭：“甜甜還小，這才放暑假，多讓她休息休息。”
曲玉華好像十分無奈：“勸不住，甜甜喜歡您喜歡得很，一直想著你帶她出去玩。”
正巧小姑娘洗漱完下了樓，封啟沖她招招手，小姑娘露出笑容，鉆到封啟懷里，叫著爺爺。
封啟笑得合不攏嘴，“行啊，找個機會，帶著甜甜和溪溪，一起去。”
曲玉華看著迷茫的小姑娘，心里閃過不快。
怎么哪兒都有她？
面上卻笑得十分開心：“好啊，甜甜一定特別高興。”
封啟便低了頭，本想問出去玩好不好，結果看著小姑娘的衣服，轉而問道，“這衣服誰給你的？”
“大哥啊。”晏溪苦惱：“爺爺，我能不能去買點衣服啊，或者把我之前的衣服帶回來，昨天晚上下了雨，我的衣服還沒干。”
“……”封啟心底驀地騰升怒氣：“你沒衣服？”
晏溪茫然點頭。
曲玉華連忙說：“我不知道小小姐穿多大碼的衣服，就沒買。”
“這有什么難的？！”老爺子大怒：“去買它個幾百件，還怕沒一件能穿嗎？”
曲玉華：“……”
老爺子，節儉？？
晏溪倒吸一口涼氣：“那得多貴啊！不要，我就買幾件就好了。”
曲玉華：“……”
她不禁懷疑，老爺子往年堅持的一些禮節規矩，都被晏溪吃了嗎？
封啟快恨死了，多年前他怕小姑娘學壞，盡教些禮義孝仁溫恭儉良，結果現在？！
老爺子看著小姑娘一副堅決要節約的小模樣，一口氣堵在胸腔，快被當初的自己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