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率先笑了出來:“陳姨娘好大的心思,居然打的是國公府的主意?你可知,二小姐為庶女,薛少爺是家中嫡子且獨子,日后定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兒家,豈是……區區庶女就能選上的?”
門當戶對……
謝鳶眼中莫名嫌棄,她知道陳蓉有野心,沒想到竟然想讓靜姝進薛家?
未免太荒誕了吧?
她進入薛家有什么用?做丫鬟還是當小妾?
一口一個庶女實在是刺痛陳蓉,她原本也是有機會讓靜姝成為嫡女的……
戚建也有些為難:“薛家還是算了吧。自我被貶后,從未與他們有過任何交集,況且在那之前,本就跟他們交情不深。此事不要再想了,還是讓夫人先尋下各家少爺再說。”
一番話打破了陳蓉的異想天開,其實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切實際。
還是想爭取一下罷了。
戚玉松了一口氣。
忽然下一秒又被戚建提問:“戚玉,你跟薛家少爺熟識,他對咱們家的女兒印象如何?”
額這個……
戚玉小小思考了下:“薛少爺從未在女兒面前提起過這些。不過近來聽他所說,沂國公夫婦已在為其尋找親事,想必……好事會將近的。”
戚建點頭心中已然有數。
翡翠軒內的事情以討論戚靜姝的親事結束,三更半夜總算停息了,不過到最后還是沒分出到底是誰錯。
都是戚靜姝的自導自演,還分什么對錯呢?
更深露重,涼意甚重,戚玉挽著謝鳶往摘星樓走去,路上跟在身后的靈繡小聲嘀咕著:“從那樣高的臺階上摔下去也無事,二小姐可真幸運。”
謝鳶緩緩道:“幸運還是不幸運,很難說。她覺得自己得逞了,實則不然。”
聽她這番話,似乎有另外一番見解。
“都知道你父親現在只是普普通通一個平民罷了,什么權勢什么地位,連最起碼的人際關系都幾乎沒了。靜姝在這個時候耍小聰明要及笈盡快張羅婚事,又能嫁給誰?又怎能嫁的多好?”
細細說來,是這個道理。
父親大概在明年夏日的時候才有希望恢復官職,并且還是在皇上清楚記著的情況下,萬一他裝傻忘記了,從此把父親晾在一旁,又該怎么辦?
靈繡不懂:“那陳姨娘為何還那樣著急……”
“也許是看到蘭姐姐在準備選秀的事情,靜姝跟她年紀差一點點,心里自然焦慮。今日之事,是她們自導自演,對吧母親?”對靈繡答完后再問謝鳶,后者點點頭,她也看出來了。
靜姝不舍心對自己動手,只好演出這樣一出極其胡扯的劇情,誰也騙不了,卻能騙了戚建。
前面就是摘星樓,戚玉目送謝鳶進院門以后才肯放心離去。
春柔沒跟在她身后,昏暗的小路上就她一個人。
閑來無事,懶洋洋慢慢走也無事。
回想起父親說起瑟瑟的話,她心里還隱約帶著股子氣。盡管瑟瑟太過張揚強勢了些,但她真的很好。
可是父親為什么對她偏見那樣大?是對瑟瑟偏見大,還是對她這個女兒偏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