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園內一應花花草草被春柔照顧的很好,孫瑟瑟一來就喜歡上了,她對戚玉說:“我家中人極多,光是丫鬟就多的嚇人,就連我如廁都想有丫鬟守著,你說好笑不好笑?還是你這好,清清靜靜的,愜意。”
連如廁都要跟著看,那未免也太尷尬了吧?戚玉問:“你自己院中可以裁一些丫鬟的,有時候人多看著也心煩。”
“我就不!戚玉你不知道,我一旦裁了丫鬟,就是減少自己人手。府上許多姨娘許多姐妹兄弟,肯定會覺得我好欺負,我偏不!我孫瑟瑟要做最難服侍第一人,就不讓他們得逞。”
孫家那樣正得圣寵的家族,家里人多也很正常,便是尋常人家也要納好幾個妾。
說到孫家家中之事,戚玉插不上嘴,只聽到孫瑟瑟滔滔不絕說個不停,從家中姨娘到極為兄弟姐妹,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稍微受了一點點委屈,非要將家中鬧的雞犬不寧。
整個玉溪園只聽到她不停的說話聲,戚玉很有耐心,家宅內院之事尤其平常,即使親娘親爹都還要吵上幾架,就別提那些沒有血緣關系只顧自己利益的庶室了。
惹怒孫瑟瑟的其他姐妹三人還在花園中逗留,倒不是還有些玩賞風景,而是愁。
只有戚蘭戚晴愁,戚靜姝仿若跟個無事人一般,惹火了孫瑟瑟跟她有何相干?
明姨娘沒有跟她們一堆,早已帶著嘉哥兒回去。
想起孫瑟瑟那句“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深深刺痛在戚蘭心中,她的確身世不高,在王氏鼓勵下,才想在后天的學習中養成大家閨秀的端莊氣質。
今日與她一見,才真現出原形。
孫瑟瑟不溫婉不文靜,不像大人們口口聲聲說的那種大家閨秀。可她周身氣場很強,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種自信,而那種自信,是戚蘭沒有的。
下午真是糊涂所言,陰差陽錯的,居然惹怒了孫家小姐?真是不幸運,眼下是還沒選秀,若是以后她從中作梗該怎么辦?
戚蘭憂心未來的路如何走,戚晴也后悔說了不該說的話,只有戚靜姝滿不在乎,還滿不在乎對她們姐妹倆說:“別憂心了,何必往心中去?”
戚晴不懂,難道姐姐的事情跟她就沒有關系嗎?怎么還做出一副毫不相干的樣子,“不小心惹到了孫瑟瑟,以后姐姐肯定會惹上麻煩事,你怎么那么沒有同情心啊?”
她輕哼一笑:“蘭姐姐都是要進宮的人了,還要同情心做什么?再說,明年選秀人數之多,淮安城中眾多美貌女子都齊聚一堂,難道就沒有可以跟孫貴妃相比的人物了?今日她是得寵,以后如何還未曾可知,蘭姐姐你說是不是?”
戚蘭驚訝極了,她根本想不到,此番話會是從堂妹口中說出。雖說戚靜姝養在都城中從小就見識不少,可能有這樣的分析,她還是覺得吃驚。
事實也確實如此,她說的沒錯。
在戚靜姝眼里,她們姐妹倆就像小娃娃一樣好玩,不小心惹了禍,然后擔驚受怕。
都要去參加選秀的人,還這樣糊涂以后會發生什么當真還不好說。
不想跟她們在一起拉低智商,戚靜姝選擇回去院中自己安安靜靜的,待她一走,戚晴向戚蘭稱贊道:“靜姐姐真厲害。”
戚蘭目光由詫異轉移狐疑,故意問她:“你忘了,之所以會惹怒孫瑟瑟,不就是她先開的口嗎?”
是她先起了話頭,什么也不知道的戚晴才跟著接了話茬。
說到底,是她挑起來的紛爭。
戚晴后知后覺,仔細回想確實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