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嗯。”
兩人牽著手，默默地走在幽暗的小路上。
但林瑤已經不再恐懼，只是臉上有點發燙。
“有件事要謝謝你。”
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林瑤側頭看著方小樂，黑暗中他的輪廓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得到臉上的溫和笑意。
“什么事？”林瑤輕聲問道。
“買《屋頂》的四十萬，我給我爸媽在老家買了套房子，我媽很高興，她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住上新房子……謝謝你。”
方小樂也轉過頭注視著林瑤，認真地說道。
“你不用謝我呀，是公司出錢買的。”
林瑤連忙回答，她還是不敢說是自己出四十萬買的歌，總覺得這樣他可能會不高興。
方小樂沉默片刻，接著道：“買那首歌的不是天海公司吧？洪哥告訴我了，沒有哪個公司會出四十萬買一個草根詞曲人的歌的。”
說完這句話，方小樂明顯感覺到林瑤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一下。
他好笑地看著突然變得緊張的林瑤，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早說是你出錢買歌啊，我怎么也得給你打個九五折的。”
林瑤愣了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生氣？”
方小樂奇怪地道：“我干嘛要生氣？我巴不得天天都有像你這樣的大款來找我天價買歌呢。”
林瑤瞪大了眼睛，在黑暗中仔細觀察方小樂的表情，發現他好像真的沒有生氣，終于松了口氣。
“但你其實還是吃虧了，《屋頂》是新歌榜榜首，而且你后來還送了兩首好歌給我的。”
林瑤的眸子一轉，試探地問道：“要不，我再補點差價給你吧？”
“補差價？”
“對啊。”林瑤用另一只手扳著指頭算道：
“上次煙姐說能排到新歌榜前三十的歌一般都能賣上五六十萬，前五還能更高，
《遇見》是第五，《女人花》第十一，一首六十萬，一首算八十萬，《屋頂》就得算一百萬，
我之前給了你四十萬，那就應該是，應該是……”
林瑤五根手指頭算不過來了，想抽回牽著方小樂的那只手又舍不得，算了半天，便皺著眉噘著嘴卡在那兒了。
方小樂忍不住笑起來：“原來你數學真的不好啊？”
林瑤不好意思地道：“我小時候每次數學都不及格，經常挨罵，現在做噩夢都夢到數學考試呢。”
方小樂牽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林瑤：“其實這樣也挺好。”
“啊？”林瑤的數學一直是她的死穴，小時候被父母罵過好多次，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說這樣很好。
“你外形好，嗓子好，會寫歌，還會那么多樂器，哦，還會開車，太優秀容易讓人產生距離感。”
方小樂微笑道：“現在我終于發現了你也有缺點，這樣就挺好，感覺……挺踏實的。”
林瑤睜大眼睛，有點不太懂：“我其實有很多缺點啊，腦子笨，不會說話，還不會做……”
林瑤倏地住嘴，把“不會做飯和做家務”這句話咽了回去。
她可一直記著，戀愛最強王者都說了，方小樂這樣性格的男人喜歡“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自己不夠賢惠這個缺點可不能暴露了。
“你不是笨，只是把心思都用在唱歌上了，這樣也很好。”
方小樂想起曾經在某本書里看到的一句話，便說了出來：
“女孩子的笨不是笨，而是單純和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