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信長調動東美濃與南近江的駐防軍,前來參加余吳湖合戰的事已經暴露了,反應過來的相關地區斯波軍,一定會試探反擊。
在自己的后方亂起來之前,織田信長必須確定斯波義銀的心思,斯波義銀到底還有沒有意愿繼續打下去
如果斯波義銀想打,織田信長也不怕,大不了全面動員,雙方拼個同歸于盡,最后織田家完蛋,斯波家也得半殘,讓別人占了便宜。
這將是最慘烈的雙輸結局,事情若是還有回旋余地,織田信長也不愿意走到這一步。
說來說去,最關鍵的還是在于斯波義銀,織田信長需要有人幫自己去確定斯波義銀的想法。
見織田信長只是點點頭,又陷入了沉默,丹羽長秀忍不住苦笑。
她是織田信長的死黨,親信中的親信,其實已經猜到了織田信長的心思。
織田信長死要面子,明明有心讓丹羽長秀出使斯波陣營的想法,但就是不肯主動開口,要等著丹羽長秀自己領悟呢。
丹羽長秀低聲問道。
“大殿,不如就由我去津多殿那邊探探口風”
織田信長哼了一聲。
“探什么口風
這一戰我雖然損失很大,但他也是傷筋動骨。他想打就打,我還能怕了他不成”
丹羽長秀不禁在心里吐槽。
織田信長嘴上越是說不在意,隨便打,這心里就越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意愿。
于是,丹羽長秀又給織田信長遞上了一個臺階,說道。
“大殿,佐久間信盛與河尻秀隆率部前來參戰,東美濃與南近江的防務出現了缺口,時間拖的越長,麻煩就越大。
而且,此次開戰雖然打得不久,但動員的戰兵超過十萬,涉及的范圍又廣,后勤壓力已經很大。
特別是濃尾平原受到威脅,更是影響軍需補給的安全,軍心民心已經開始不安。
我以為,斯波織田兩家之間沒有深仇大恨,雙方乃是意氣之爭。
津多殿是誤會了大殿您的革新之志,以為您會毀了武家的萬世基業,所以才有了過激的舉動,他實在是太多慮了。
這事若是能解釋清楚,雙方化干戈為玉帛,百姓也不用繼續遭受兵亂災厄,豈不美哉”
斯波義銀為什么要開戰那是為了保住自己在武田家的私生女。
至于之后矛盾激化,惹出武家天下的路線之爭,也是斯波義銀利用了武家們對織田家革新的恐懼與不滿,強化了自己的大義凜然。
丹羽長秀故意不提武田私生女的事,只說革新與傳統的爭執,那是給織田信長留顏面。
余吳湖合戰一敗,武田質女之事已經不用再提,失敗者問勝利者討要質女,哪有這個底氣
織田信長順著梯子往下走,冷聲道。
“革新政策的誤會能解釋清楚嗎殺降之事又怎么說”
丹羽長秀肅然道。
“革新政策又不是我織田家首創,是多少年來各家大名總結的富國強兵之道,津多殿憑什么就指責我織田一家要顛覆武家天下
至于殺降,大殿,您是了解津多殿的,津多殿仁義,這會兒說不定比你更加憤怒呢。
坑殺俘虜多半是真田眾那些野人私自動手泄憤,津多殿應該是不知情,更不會認可這種屠戮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