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天下生死存亡之際,外臣豈敢不在場”
義銀笑道。
“說的嚴重了,在場許多大人并不這么認為。”
戶澤盛安肅然道。
“我等肩負天下武家之望,誓要為武家爭未來,豈能退而避之
外臣斗膽進諫,言退者當誅”
義銀瞅了眼面色發白的蜷川親世,這家伙的膽子還是這么小。
“胡說八道,我斯波義銀不是織田信長,不玩一言堂那一套,更不會因言罪人,防姬之口。
戶澤盛安,你說不退,那這一戰贏不了又怎么辦”
戶澤盛安伏地再起,大喊道。
“外臣沒有必勝之韜略,但有成仁之決心,愿為武家天下力戰到底,血染黃沙,死在此地”
戶澤盛安灑脫,因為她家一共才來了九個人,就算連同自己一起死絕,戶澤家也就死十個人而已。
但未來史書上,必然有戶澤盛安深明大義,戰死沙場的一筆,足夠戶澤后人吹幾百年。
而近幾這些大佬們呢她們的家底在這里,沒辦法學戶澤盛安演什么舍身取義的大戲。
義銀微微一笑,他明白戶澤盛安的意思,這是準備白臉紅臉,一唱一和幫忙逼著近幾大佬們低頭。
戶澤盛安這股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利益的聰明勁,義銀很喜歡。難怪她能用幾年功夫,恢復戶澤家業,擠兌人的本事厲害呀。
但義銀卻不能這么接下她的話,繼續逼著近幾大佬們低頭。
因為義銀是仁義的化身,義理的代名詞。仁厚寬容的津多殿,從來都是以德服人,不會逼人太甚。
義銀笑了笑,對戶澤盛安說道。
“你就在我身邊聽用吧。”
見義銀沒有順水推舟的意思,戶澤盛安一愣,然后伏地叩首,謝恩起身,與蒲生氏鄉等同心眾站在了一起。
回頭看向面上窘迫的蜷川親世,畠山高政等人,義銀笑道。
“敵軍初來,士氣高昂,體力充沛,還攜帶了大量鐵炮。
想與之爭鋒,必須先破鐵炮。”
蜷川親世松了口氣,心里感恩義銀仁厚轉移話題,出列鞠躬道。
“津多殿英明。”
義銀看了眼蜷川親世,然后將在場諸姬一個個掃視過去,看得她們心里慚愧,紛紛低頭。
“歸陣吧,敵我前沿相距不過一千步,敵軍隨時會殺過來,各自回去防備。”
義銀回頭看了眼憤憤不平的前田利益,說道。
“利益。”
“嗨”
“戰場還是你來指揮,等大雨壞了敵軍的鐵炮利器,就發動攻勢。”
前田利益一愣,什么大雨
她下意識看了看天空,萬里晴空,連一朵云彩都沒有,君上這是什么意思
義銀微微一笑,只露了半截話便不再說。
斯波軍現在軍勢疲憊,士氣不高,人心不齊,即便強行命令所有人出擊,也很難打贏士氣高昂的對面織田軍。
這時候,唯有利用天命,嚇唬嚇唬這些對鬼神之說深信不疑的古代人,也正好坐實了義銀現世神的身份。
義銀決定攤牌了,不裝了,老子就是行走人間,呼風喚雨的現世神,就看大家信不信了。
斯波聯軍各家不是動搖了嗎不是不相信斯波義銀戰無不勝了嗎行吧,義銀準備親自下場,幫大家堅定一下信仰。
義銀回頭看向蒲生氏鄉,說道。
“選一百嗓門響的同心眾,騎馬與我一起去叫陣。”
“嗨”
義銀看著越發不解的諸姬,呵斥道。
“還愣著干嘛各自歸陣”
諸姬猶猶豫豫得鞠躬告辭,一會兒便走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