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門三磅炮,兩門六磅炮,一次射擊不過四枚實心彈,就算能打出七八輪射擊,也就三十枚炮彈。
這些實心彈砸在地上,會像乒乓球一樣往前彈跳幾下,然后翻滾犁過織田軍陣。
即便此時小平原上人員密集,但被炮彈直接命中的倒霉蛋也不多,就造成了一兩百人傷亡。
但對于沒有見識過火炮的島民而言,這是天雷落地,頓時把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家伙嚇得四處亂竄。
戰馬更是被轟鳴驚起,直接掀翻背上的姬武士,四處奔跑,撞擊踩踏傷了不知道多少人。
恐懼在一次次炮擊中擴散,整個陣型幾乎要潰散。
好在被炮聲影響的不單單是織田軍陣,斯波家這邊也不好過。
雖然南蠻炮手的操炮水準很高,炮彈準確落入了織田軍中,但轟鳴聲一樣影響了斯波軍。
斯波軍這邊的組織度比織田軍更低,足輕姬武士一樣被嚇得雙股戰戰,戰馬也被驚起,頓時跟著亂起來。
即便前田利益知道國崩是自己這邊的武器,但面對混亂的局面,他一時也難以安撫麾下備隊,組織起反擊。
被戰馬掀翻的氏家直元小心用手護著頭,躲避戰馬的馬蹄,不讓它踩到腦袋。
她狼狽得翻滾幾圈,逃離險境之后觀察四周,整個隊伍都亂了。
炮彈一次又一次犁過地面,讓從沒有見過火炮的織田備隊全都在亂吼亂跑。
沒有陣型,沒有指揮,不論足輕還是姬武士,都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怎么辦,就像一群群沒頭蒼蠅到處亂撞。
氏家直元緊張得看向前方,發現斯波軍陣中也是人仰馬翻,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剛才看得很清楚,這些炮彈全都狠狠砸向織田軍陣,這一定是斯波家的武器。
但好在,斯波軍似乎也無法避免轟鳴之后的混亂,才沒有抓住織田軍陣大亂的機會,一舉攻過來。
可氏家直元的慶幸有些早了,就在她剛松了口氣的時候,北面傳來一陣悠長的法螺聲,讓她的身體下意識顫抖起來。
她的頭頸一僵,猛地朝北方橫過去,只看到一支高舉白旗的騎兵,正在朝自己的軍陣殺過來。
氏家直元高喊道。
“敵襲列陣啊列陣”
但此時,所有的備隊都在恐慌中,沒有人在意她的呼聲。
氏家直元氣得目眥欲裂,卻是完全沒有辦法。
所有的備隊都亂了,她找不到備隊主將,即便派出使番,也不知道去哪里傳達命令。
不得已,氏家直元只能以自己的馬印為核心,盡量聚攏軍勢,準備迎接騎兵的沖鋒。
“吹法螺馬印前置讓所有姬武士向我靠攏向我靠攏
旗本眾準備接敵”
氏家直元身為美濃三人眾之一,乃是經歷豐富的老將,出陣無數,戰績不俗。
她知道,現在想要重組備隊已經沒有可能,失去組織的足輕就是一群驚恐的羔羊,難以安撫下來。
這時候,只有依靠勇敢的姬武士才能穩住陣腳。
果然,看到馬印,聽到主將的召喚,周遭姬武士迅速行動過來。
這里的備隊都是核心軍勢,這里的姬武士也都是織田家精銳,她們毫不留情砍翻擋路的足輕,迅速向氏家直元的馬印聚攏過來。
遠處的斯波義銀早已打開洞察模式,在一片軍心渙散的敵人中,氏家直元馬印附近的軍隊情緒穩定,顯得分外刺眼。
義銀看了看左右,挑了一支軍心瓦解,陣型潰散的備隊,直接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