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空氣溫度,最少也在零下十五到二十度左右了,根據小鐵的說法,這還沒到遼東最冷的時候呢。
“大哥可是受不了了?”
小鐵勒住馬韁,回頭看了一眼沈秋,他笑呵呵的從馬兜里取出一個皮子做的酒囊,丟給沈秋,說:
“喝口酒吧,暖暖身子。
我兒時跟著師父生活,那時體內還無真氣,無法御寒,師父便教我飲酒取暖。
這遼東酒水,比不得江南美酒清冽綿長,但酒性烈,喝下去便如腹中火燒,也不懼寒冷了。”
沈秋也不客氣,打開酒囊,灌了一口。
一口冰冷液體順著喉嚨灌入體內,它所流過的地方,真就如燒刀子劃過一樣,口感很糟,就像是點了煙炮,但效果確實很好。
皮裘里的身子很快暖了起來。
“大哥,師父教過我,這遼東雖是苦難之地,生存艱難,但卻于武道大有裨益。
就是這苦難之地,才能練出一身精純真氣來。”
小鐵接過沈秋丟來的酒囊,自己也飲下一口,抹了抹嘴,便對沈秋說:
“而且還有訣竅,若想要使真氣足以御寒,便要讓它更快,更烈的游走全身,才能抵住森森寒氣。”
“就如你那鐵心決一般?”
沈秋瞇起眼睛,對小鐵說:
“我之前還疑惑,為何你那鐵心決行氣時如此爆裂,原來除了加強爆發力量之外,還是為了御寒而生?”
“是。”
小鐵點了點頭,他看著眼前一片茫茫雪地,回到了遼東,讓他又記起了和師父過去相處的往事,便對沈秋說:
“師父對我說,在遼東之地習武,就如身在鍛臺,要面對此地苦難,便是時時捶打的鍛錘。
能抵住,便能除去雜質,強大自我,成就高強武藝,終如絕世寶刃揚刀出鞘。
若抵不住,便只能是三流兵器。
雜質滿身,不堪大用。”
沈秋聞言點了點頭。
他使體內雪霽真氣流淌更快,如舍身決爆發時,但卻只是激蕩十數個穴位,讓真氣流速加快有十分之一,使溫暖從體內丹田和心竅向外擴散。
他說:
“你師父倒是看得透徹。
在這遼東之地,要用真氣御寒,便使真氣消耗增加。
常年維持這種狀態,體內真氣便會變得越發綿長,經絡筋骨也會更加堅韌,能承受更多的真氣奔涌。
若到了中原之地,在與人搏斗,便能發揮出十二分的破壞力。
這里氣候苦寒,生存條件苛刻,確實如你師父所說,是個苦修武藝的好地方。”
“嘿嘿,大哥就是聰慧。”
小鐵笨拙的夸了一句,他說:
“我當年可是沒有大哥這般反應快,用了好幾年,才明白師父的苦心...呃,若我沒記錯,前面十里,有處漁夫們住的小村落。
可以讓我兩人歇歇腳。”
他便在前方引路,兩人和一個機關人騎著馬,在雪中行走艱難,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走完了這不到十里路。
但就在兩人看到前方一處建在海岸邊山坳中的村落時,沈秋的眼神卻稍稍變化了一下。
在寒風中有女人悲切的尖叫聲傳來,眼前海風中,也有隱隱飄蕩的火光和煙霧。
“有人在劫掠那村子!”
小鐵反手扣住了背后重劍,沈秋也握住了刀匣外的刀柄,他聽著風中傳開的聲音。
那是一種沈秋勉強能聽懂一點的古怪語言。
他瞇起眼睛,對身邊小鐵說:
“真是奇了,在這里,居然還能遇到倭國人...看來不管什么時候,這些海外之徒,對我神州大地,都是賊心不死吶。
小鐵,隨我一起,去宰了這群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