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鈺，快把狗放下，小心它急了咬你。”
發現閨女不見了的李秋英，從上洼回到白家村，老遠就看到小閨女沖小白團子發火。
心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閨女也受刺激了。
“媽，我想回家。”
小錦鈺委屈地撲到李秋英懷里，紅了小鼻子，她想回天宮了。
“沒事，沒事，乖寶剛肯定是嚇到了吧？別怕，有媽在，媽帶你回家。”
李秋英蹲下來，語氣柔和地摟著小閨女，安慰地摸著她的后腦。
起身抱起閨女，順著土路往家走。
看到蘇木匠被壓在大樹下時，李秋英就知道，閨女是她家如假包換的福星。
縣城醫院搶救室門外，高翠枝和朱桂香眼巴巴地守在門口。
出來一個白大褂，就拉住人家問，白錦達怎么樣了。
白家生頭發蓬亂地坐在木頭椅子上，身上的衣服都是褶皺，腳底下一地煙頭。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朱桂香的娘家哥朱大彪和朱二虎倆兄弟來了。
“我老外甥怎么樣了？”朱大彪直接無視白家生，走到朱桂香面前。
“他老舅來啦。”高翠枝擠著笑臉上前打招呼。
朱大彪和朱二虎，干活不行，打架厲害，偷雞摸狗，遠近出名。
朱大彪因為偷電纜，蹲過監獄。
朱二虎在集上收保護費，把人胳膊給打折了，也才從號子里出來沒幾天。
這倆兄弟，哪個都不是善茬。
朱桂香一見給自己撐腰的兄弟來了，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肺子感染，大夫說呼吸沒了。”
朱桂香嗚嗚地哭，上學沒去幾天，連自己名都寫不好，心一亂學話都不明白。
“呼吸沒了？！呼吸沒了那不死了么！”
朱二虎眼睛瞪圓了，難以置信地問。
“有有有。”一見這倆小舅子就發怵的白家生，連忙起身上前，“大夫說，呼吸衰竭，正在搶救……，搶救呢。”
手術室的白漆木門，再次被推開，從里面走出個帶口罩的男醫生。
朱二虎一把薅過他的脖領子，兇狠地問：“我外甥怎么樣了？”
“不……，不咋好，你們要有……心理準備。”男醫生一見對方眼角有疤，胳膊上有紋身，一看就是流氓地痞，聲音越說越小。
“什么？！”朱大彪也立眉瞪眼地上前，指著男醫生鼻子放狠話，“我告訴你，我外甥你們要搶救不過來，腿給你們打斷，有一個算一個！”
白家生一聽到讓有心理準備，腦子空白了。
朱桂香和高翠枝，都慌了神，坐在長條椅上哭得更厲害。
“我……去取藥……”男醫生見對方松手，貼著墻根溜過去。
“你是干什么吃的？兒子吃條魚，還得看別人臉色？我姐怎么嫁給你這個窩囊廢！”朱二虎回身一拳，把白家生鼻子打出了血。
“別打了，別打了。”高翠枝心疼地過去護住白家生，“桂香，你拉著點二虎，別把家生打壞了。”
“他老舅打的沒錯，他就是窩囊廢！打二小生下來，哪天不是受委屈？他這個當爸的，啥時候護著過！”
朱桂香失心瘋地罵白家生，也是在罵給高翠枝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