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患者的母親嘆了口氣。
“我一個人把強子拉扯大，他也爭氣。雖然考的不是名牌大學，畢業后做銷售做得也很好，都拿過好幾次銷售冠軍。”
“可是在去年不知道就咋了，干啥都是丟三落四的，也不講究個人衛生。我那時候工作也忙，發現得也晚了。”
“等后來帶他去醫院的時候，就給確診了，是精神分裂癥。他爸那邊有親戚以前就是得瘋病死的，這個病遺傳啊。”
“還是社區知道了我們家這個情況，也不能讓強子自己在家呆太長時間啊。就跟我們小區的物業打了個招呼，讓我在那邊做保潔，多少也能照顧一下強子。”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呢？”劉半夏輕聲說道。
其實剛剛患者母親說的這些并不是他特別需要知道的。
可是這是一位辛苦的母親，許久也沒有跟人傾訴過了，他也就沒有打斷。
“今天本來都好好的，我中午也給他做了飯，他不愛吃。”患者的母親又接著說道。
“等我回家看的時候飯菜都在那放著，我就又給他煮了粥，小時候強子就最愛吃大米粥拌白糖。”
“吃是吃了，可是剛吃了半碗，就一個勁的吐。把膽汁都吐出來了，我都嚇得不行，就打電話了。”
“先不用擔心了，現在來到醫院了，還是有一定保障的。”劉半夏笑著說道。
“先讓他平躺在診床上，我先給他查個體。你再回憶一下，看看他除了嘔吐，還有別的癥狀嗎？”
“強子有時候會自己跟自己說話，說的是啥也聽不明白。”患者的母親說道。
“那還有沒有腹痛、惡心的癥狀，還有他這兩天排便是不是正常的呢？”劉半夏又接著問道。
“正常，我中午回去的時候他就在客廳解手的。”患者的母親苦笑著說道。
劉半夏就多留意了一下患者的表情。
雖然這是在說他呢，可是他就跟沒事人一樣。或者說，好像是在聽別人的事情。
這么看得話，這位患者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
“這段時間也是吃了很多苦吧？”劉半夏又問了一句。
“咋不苦啊，再撐一些日子吧。實在不行就把現在的房子賣了，將來租房子住。”患者的母親說道。
“每個月的貸款得還，就我賺的那么點的工資哪里夠啊。還得吃藥啥的，我們撐到他后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得很平淡，可是這個話停在劉半夏和李浩的耳朵里，心里邊都很不是滋味。
這同樣是一種無奈。
雖然不知道他們家里邊的具體情況咋樣，但是也知道肯定是很艱辛就是了。
這時候患者的母親也哄著患者躺到了診床上。
“醫生，對不起啊，強子的衣服都是臟的。當時我是真的嚇著了，就沒來得及給強子換衣服。”患者的母親抱歉的說道。
“沒事，這對于我們來說都是不算啥的。”劉半夏笑著說道。
“我們接診的時候還會遇到醉酒的患者呢，那樣我們也得接診。其實見得多了，也就不覺得有啥了。”
劉半夏說著就戴上一次性手套，撩開衣服，輕輕按壓患者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