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太天真了,現在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孟建威的靠山就小了?他可是有當朝宰相撐腰的,得罪了他能有好下場?”
兵士們一個個憂心忡忡。
來到伙房處,郭知運指著一個正閑著的胖伙夫叫道:“你,過來拜見我家果毅!”
胖伙夫本是伙夫長,見有人這個使喚他本事很生氣,但看見蘇揚身披盔甲,腰掛戰刀,頗有威勢,而且聽郭知運叫蘇揚官職為果毅,立馬想起來今天新來的左果毅蘇揚,連忙堆起笑臉道:“伙夫長孫德操拜見蘇果毅!”
蘇揚點點頭,和顏悅色說:“孫德操,本尉想麻煩你一件事情,某和幾個隨從兄弟都不會燒火做飯,想請你幫我們燒頓飯,白面都帶來了,你看如何?”
孫德操連忙答應:“哎呦喂,蘇果毅您太客氣了,燒飯算啥事,這是俺老孫的看家本領啊,別說燒一頓了,就是天天給您燒飯也是老孫的榮幸!”
“那就多謝你了!”蘇揚說著,立即招呼郭知運把糧食和腌肉交給孫德超。
孫德超接了糧袋和腌肉就說:“您稍等一會兒,老孫立馬就去做,最多兩刻就好了!”
此時在都尉宅子里,兵曹參軍許廣孫快步走進來,看見孟建威正在進食,桌上擺著一簍子胡餅和幾盤下酒菜,立即拱手道:“都尉,事情不妙啊,蘇揚那小子跑去伙房了,只怕他此時已知道我等克扣泥腿子們的口糧的事情!”
孟建威皺眉道:“他沒事跑去伙房作甚?他一個武將世家子弟,竟然跟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他也不嫌丟人?”
“下面的人報告說他帶著幾個隨從扛著米糧去了伙房,我琢磨著可能是他帶來的隨從沒有會燒火做飯的!”
孟建威聽了忍不住笑道:“果然是世家子弟,什么都不懂,下軍府竟然不帶廚子,我看他接下來怎么過日子!你也不必太過擔憂,兵士們不一定敢把我們克扣口糧的事情說出去,他也不一定會知道!”
許廣孫連忙搖頭:“不不不,這蘇揚又不是瞎子,兵士們吃得那么少,他不會問啊?這事只怕捂不住了,若是被他一本參上去,咱們這些人只怕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孟建威怒斥道:“你慌什么?自古那個將軍武官不吃空餉、不克扣兵士口糧?再說他是武將世家出身,某就不相信他敢打破規矩!他若是敢這樣做,那就是擋了所有將軍武官的財路,以后還如何在軍中立足?”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這小子年輕氣盛,萬一他跟咱們想的不一樣呢?”
孟建威眉頭緊鎖:“那依你之見呢?”
許廣孫思索片刻就建議道:“要不······咱們以財貨拉他下水?”
“你怎會想到這一招?”孟建威忍不住問。
“都尉,他也是云泉府的武官了,咱們若是不給他分潤一些,他心里豈能不氣?到時候他一氣之下把咱們都給告了,那豈不是麻煩?還不如給他一些財貨拉他下水,您不是要對付他么,若是能把他拉下水,他就有了把柄在咱們手里,那時他就是自己人了,您還用得著對付他么?”
孟建威眼睛一亮,但又想到了什么,“倘若他不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