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都有點佩服這家伙了，竟然能一口氣將這句話說地那么順溜。
鄭芝龍坐下來，說：“我想買一個下人，你這里有好的介紹嗎？那些偷奸耍滑的人就不要介紹給我了！”
黃金牙趕緊從盤子里拿出一個杯子，給鄭芝龍倒了一杯茶，說：“哎呦誒！瞧大郎說的，我黃金牙有幾個膽子敢糊弄你啊。大郎這是想買什么下人，家丁還是丫鬟？”
鄭芝龍聽到黃金牙問自己是要家丁還是丫鬟，他心里那個糾結著。
丫鬟？
還是不要吧！
家里還有兩個小的，太猴急了，容易帶壞那兩個小的。
鄭芝龍灌了一口茶，這才壓下自己心中的欲念。“買個家丁吧！”
黃金牙順手又給鄭芝龍倒了一杯茶后，說道：“家丁好啊，我就說了大郎都富貴了，早就買幾個家丁回去當老爺了。有事就叫那些家丁干，自己坐著享福就行了！你說是不是？”
“你這邊都有什么人？”
黃金牙當即站起來，喊道：“大郎這邊請，小的帶你去看看！”
鄭芝龍跟著黃金牙走向了后院，一出后院，只見后院小巷子竟然站著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福建在古代是出了名的窮山惡水，多山少平地，自古就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說法。
田少人多，單靠著那一分田哪里能養飽那么多人。
再加上明末苛間雜稅多如牛毛，福建百姓普遍貧困。
為了活命，福建百姓有不少人出海捕魚，或者出海討生活。
但是魚容易死，而且捕魚的人也不少，福建沿海地區的市場根本消化不了這么多。
那些像是靠近內陸的百姓不少人，尤其是家里生了不少小孩的父母。他們根本養不活那么多人，只能忍痛把自家小孩賣了。
不是他們不心痛自己家孩子。真是他們養不起，與其這樣餓死，還不如賣出去。雖然很多人會遇到狠心的雇主、家主，要起早摸黑的干活，時常還要餓肚子。
但是好歹不會餓死，能茍全活下去。要是遇到好心的主人家，能每天吃飽就是祖上積德了！
這些人看到黃金牙帶著鄭芝龍來了，立馬明白是有人要來買人了。
那些站著的人急忙涌了上來，大聲喊道：
“老爺，買的小的。小的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的！”
“老爺，買小的。小的年輕力壯，最重要的是工錢便宜！”
“老爺，小的會種田養雞，喂豬放牛都是一把能手。買回去就能直接干活了！”
“老爺，小的會劈柴燒飯，能干家務活的。”
……
他們爭著搶著想涌到鄭芝龍面前，渴望這鄭芝龍買下他們回去干活，能吃上飯。
他們這股拼命勁，讓鄭芝龍看到都有點擔心。
黃金牙急忙上前大聲喝道：“都規矩點，誰再吵，就給我滾！”
黃金牙這樣一喊，這些人頓時嚇得退后了幾步，安靜卻是滿是期待地看著鄭芝龍。
想當下人的人太多了，現在完全是買方市場。也正因為這樣，才會有那么多雇主、家主狠心克扣、虐待下人。
將人喝退，黃金牙這才轉頭，笑著說：“大郎看上哪個，盡管跟我說！”
鄭芝龍站在臺階上一眼看過去，在這些人當中他看到有幾個女的才二十多歲。
雖然姿色不咋樣，不過看到她們的身體，鄭芝龍依然有些眼熱。
好似感覺到鄭芝龍的目光，這些女的竟然沒有一點不安，反而是挺了自己的胸口。
對于她們來說，要是被人能買回去當老婆，只要能吃上飯，再丑再老，她們也認了。
鄭芝龍看著年輕，而且最重要的是看黃金牙對待他的態度，就知道鄭芝龍家境起碼不差。
要是被他買回去了，就算自己年紀大了，只能當個小妾之類的。但只要能生下一兒半女，自己后半生可就有著落了。
也因為如此，她們哪里顧地上什么廉恥之類的，都拼命展示著自己可憐的僅有的本錢，就是希望他能買下自己，讓自己不用再挨餓了。
鄭芝龍在人群里看了幾遍，指著一個被擠在后面，進不來的十三四歲的少年喊道：“把那個人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