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將材料送進器工殿后，又過了幾日，陳楓突然上門，說器科的墨長老找他。
“啊？”王青咯噔一下，他雖然放了墨長老鴿子，可是周殿主已經說會替他講一聲的了。四明山內所有煉器師都是器工殿所屬，照理說應該不會有問題啊。
難道周殿主忘了？
“大師兄，墨長老與你說話時，臉色如何啊？”
陳楓奇怪地看他一眼：“墨長老有臉色么？”
呃。
倒也是。
一天到晚就是一張撲克臉，跟人工智能似的。
王青問不出什么，只好心懷忐忑地去找墨長老，結果他也是為周殿主傳話——王青于是又緊趕慢趕地跑去器工殿，對于一個練氣弟子，在宗門不同山峰之間跑來跑去，也真是累得很，望山跑死馬呀。
從這日開始，王青便隔三差五去找一次周殿主，每次去的路上，都能發現背著新式書包的弟子越發多了，竟是成了宗門內的風尚——四明山內，大約有弟子一兩千人，便是五分之一買了，也有三百多個，王青能分得六百點左右。
可是他卻沒有去跟周瑾要，而是一直放在她那邊。這樣一來，每次討論之后周殿主有新想法，想要往法器里增添一點東西時，王青就把自己的貢獻牌一亮，一共七點，您看著辦吧。
周殿主只得一邊說虧了虧了，一邊自己往里貼補。
讓王青每次眉開眼笑，差點不能入定。
直到足足兩個月后，王青從器工殿取回兩套已經今非昔比的法器，才立即轉身去筑基山找周瑾，將扣除此前預支的兩百一十點后，還剩下四百二十點的分紅劃轉過來，頓時又成為七代弟子首富。
莫長春再來找他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這小子竟然能從周青蒼那個死摳門那里騙到東西，思及此時王青貢獻牌里的四百多點貢獻，莫長春真是覺得一陣舒爽。
上一回他讓周青蒼幫忙重煉法寶，竟然被坑了八……罷了，想想就心痛，黑心黑肺的。
“上回你上報宗門的事情已經查清了。”
王青眨眨眼，半晌終于回想起來，哦，是那個臥底的案子。
“弟子只是一點懷疑，并沒有什么確鑿證據呢。”王青又給自己撇清了一把，我只是隨便發散一下，別來找我麻煩。
“哦？既然這樣，那便罷了，此事就跟你無關了，你好好修煉吧。”莫長春說罷就要走。
王青的腦瓜子嗖嗖地開始轉動，這語氣，不對呀，難不成……
“哎哎哎莫執事，其實弟子卻有幾分把握的，那位同門行止詭秘，東西刺探，甚至氣機之中，都隱隱透出一股二五仔的氣味。弟子此前只是不希望干擾宗門調查，如今終于認識到莫執事您明察秋毫、法眼無差，深覺是弟子多慮了，王青知錯。”
好是誠懇。
莫長春差點就笑出來，七代弟子里頭，陳楓穩重有余，元定中規中矩，鐘素衣過于固執，至于葉飛……獨來獨往。就只有王青這個小子，跟個八面獸一樣，一張臉想變就變，而且順滑的不得了，沒有任何尷尬之處。
照說天才之輩，都有自己的秉性，當一往而終，披荊斬棘。
“只希望你別舍本逐末，唯有明心見性，方能求見大道啊。”莫長春心里嘆道，卻又想到年輕時的自己，不由清了清嗓子，算了算了，不說這些。
莫長春袖袍一展，王青只覺天降地升，復歸混元，而自己就被天地包裹在內，無知無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