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月娥還是天真了，其實許多事根本就逃避不了的。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局長周萍就找上了門，在苗月娥一臉嫌棄的目光中，與霍冬開始了談話：
“冬子，你周叔也是為難。就在開年以后，原先殘聯的三家福利廠也劃給了我們民政局。現在每個月都要補貼進去好幾百萬……”
殘疾人的就業問題，這確實是個社會頑疾。富裕地區還好，政府有足夠的財政補貼。可淮市又小又窮，因此很難維持這幾家福利工廠。
其實在任何的工廠中，殘疾人只要超過5%，就極難獲得盈利。這不是說說愛心就能夠解決的問題，甚至比單純的慈善成本更高。這里面還需要考慮殘疾人的心理健康。雖然身體殘疾，但應該沒有人愿意當乞丐。勞動所得，并且組成家庭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就是補貼更多的錢，滿足殘疾人生活上和心理上的需求。
而那幾家福利工廠呢？老弱病殘的比例在60%到80%之間。這也難怪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根本不是區區幾筆訂單可以解決掉的。
“冬子，你在京城當了大明星，認識的老板肯定多。我們這里的條件很優惠，稅收全部返還，而且不收土地費，廠房機器折價1000萬。這不是一家廠，而是私家廠！就是要保證所有1625名員工的就業。”
“小周，你又想坑咱們家冬子啦？老娘可不答應！”一旁的苗月娥忍不住怒火。
“月娥，我這哪里是坑呢？都幾乎白送了呀？”
“我就知道送的東西就沒好貨。你年輕的時候，就知道你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嗨！我真沒有。”
“你還沒有？咱們一起培訓的時候，你那本培訓資料只有封面，里面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內容？以為我不知道？我是給你留面子！”
“……”周萍一臉黑線。
強忍住笑，霍冬連忙打斷，否則不知道要暴露多少周萍的黑歷史了：“周叔，可不可以介紹那些廠的情況？”
“也不用介紹了。我現在就帶你轉一圈。”
“冬子，你快去快回！千萬別上這個王八蛋的當啊！”
“……”
整個上午，霍冬跟隨著周萍走馬觀花的看了那四家廠。讓他意外的是，硬件居然很不錯，廠房都不滿十年，許多流水線和機器都是比較新的型號。他就估摸著計算了一下，總價值應該在5、6000萬。由此可見，淮市市政府確實花費了很大一番心思。
但人員方面就一塌糊涂了，就像以前了解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