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浸濕了校服。
程思嘉感覺到全身冰冷刺骨，腳下如灌了鉛一般的沉重，她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只知道在每次摔倒后，自己都會咬壓起來繼續拼命奔跑。
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漸變淡，淋在身上的雨水，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耳邊除了雨聲外，其他的聲音都被慢慢拉遠，直至徹底消失。
逃出來了嗎？
程思嘉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這個問題，但毫無疑問的是，如果她能活下來，今天所有的一切，將成為她一輩子的陰霾，且永遠無法消散。
視線變得模糊，呼吸越來越虛弱，程思嘉清楚她快要到極限了。
自己也會像魏姜那樣復活嗎？
其他被殺死的同學們，也能復活嗎？
鄭雪老師...
也可以嗎？
“程思嘉...程思嘉...”在女生快要陷入昏迷狀態時，她仿佛聽到了四周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當前可操作最大詞綴等級：E】
【目標詞綴在能力范圍內，成功率：100%】
【叮，已成功移除E級詞綴——脫力】
“呃...”
明明到極限的身體，卻突然好似又涌上來了力氣，就好像在沙漠中暴曬的旅人，突然喝到了一大口的清泉。
程思嘉重新撐開了快要閉上的眼睛，她支起身子，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那是兩道人影。
宇？”程思嘉喃喃著其中一道，她再熟悉不過，幾乎自從上學以后的數年來里，都曾一直偷偷注視的人影。
你...
終于回來了...嗎？
“程思嘉，能聽到我說話嗎？”夏宇半蹲在這位倒地的班長旁邊，其實不用程思嘉說些什么，光是她現在的樣子，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血，血，血...
哪怕是被雨水沖刷后仍遺留下的大片血痕。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這些制服上的血跡并不是女生本人，而全都是...別人的。
“死掉了...”
“全都，全都死掉了...”精神潰散的程思嘉喃喃地對在他面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覺產生的夏宇說著。
角色詞綴能移除一次，可在冷卻結束前，沒法再接著移除第二次。
更何況有些創傷...
已經不單單是“詞綴”能移除治愈的了。
“對不起。”低聲說出了這三個字后，夏宇不再去強迫著程思嘉，回憶那些恐怖的畫面。
他這一聲道歉，可能是對程思嘉，也可能是對別的什么人。
從女班長的身旁站起來后，夏宇表情很平靜，不，應該說平靜得都有些令人膽顫，因為無論是哪個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應該如此。
位于后方的星野雪奈，就這么靜靜看著，值得一提的是，星野雪奈的表情...同樣平靜無比。
“過會...可能要辛苦你了。”夏宇開始朝程思嘉來時的方向走去，也是班級大部隊的地點所在。
他的聲音在雨聲中很微弱，不仔細聽的話，可能會錯過。
不過，就像是從再多的木屑中，磁鐵也總能精準地，將里面的金屬吸附出來。
星野雪奈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