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陪著路小柔進了精品店。這家店自然也不是什么品牌連鎖，很多飾品都是堆在一起地擺放著，連經常被老婆調侃品味差的蘇墨看來都有些土氣了——看店的小妹也是一副怠惰的表情，只有在看到蘇墨的臉之后目光里才有了亮色，她迅速拿起手機偷偷對準蘇墨。
“嗯……”
路小柔在小飾品區查看商品。這里賣的是手鏈、吊墜、發夾之類的小玩意，商品價格最高也不超過30塊，不過乍一看上去倒也都挺精致的，不像是什么便宜貨。
也許是擔心蘇墨會感到不耐煩，路小柔又向蘇墨補充了一句，“很快……我會盡快挑選好的。”
“不著急，就算你慢慢挑也沒關系，我們本來就是出來逛街的。”
“晚上還要上晚自習，所以——”
路小柔看中了一條手鏈，她把這條銀色的手鏈取了下來，上面有一個四葉草的小飾物，算是小清新類型的飾品。
“這個，看上去怎么樣……”
她有些緊張地詢問蘇墨的意見，“會顯得很土嗎？”
“你可以先取出來戴戴看。”
“不、不太好吧，還沒買下來就拆包裝袋……”這些首飾都是封在小袋子里，不過袋子倒是可以自由拆封。
“沒事，只是試一下而已。”
蘇墨替路小柔把袋子拆開，將四葉草手鏈取出。
“來，把手伸過來。”
“啊……”
路小柔稍微猶豫了一下，而后才伸出了左手。
蘇墨解開四葉草手鏈的環扣，環繞著路小柔的手腕，而后一邊握著她的手腕，一邊將手鏈的扣子找到扣結系上。
在蘇墨為她系手鏈的時候，路小柔一直漲紅著臉，呆呆地凝望著蘇墨的臉頰。
“好了……我看看——”
蘇墨托著路小柔的手。她的小手冰冰涼涼，而且非常軟和，這使得蘇墨根本不敢用力。
“嗯，我覺得這條手鏈挺適合小柔的，很好看。”
路小柔聽了表示很高興，“我和晴晴手腕差不多粗細，適合我的話……她戴著也一定會好看。”
蘇墨頓時愣住了。
“原來……這條手鏈不是你自己想買的呀？”
路小柔點頭道，“因為我在秦姨家借住了很長一段時間，給她們添了許多麻煩，所以一直想著要不要送點什么給晴晴當謝禮……太寒酸的禮物我怕晴晴不會喜歡，但是這樣的小飾品看不出價格，外觀上也算精致，所以應該還好……”
這孩子……真的太傻了。
該說是懂事過頭了嗎？
這卑微的感覺實在教人心酸。
蘇墨輕輕敲了敲路小柔的腦袋，“別老是想著別人，你自己呢？自己有沒有喜歡的，也可以一起買了。”
路小柔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不、不了……我倒是對這些沒什么特別喜歡的，現在還是以學業為主——”
“還是自己挑一件吧，”蘇墨看到她雙手在衣角上揉搓著，立時又補充了一句，“我給你買單。”
“不不不、不行的……這怎么好意思——”路小柔只有這個時候才會鼓起勇氣試著拒絕。
然而蘇墨卻輕輕掐了掐路小柔的臉頰。
“聽話，你不是我表妹嗎？既然是兄妹，哥哥給妹妹買禮物，那就沒什么不好意思吧？”
“不，其實我——”
是我小姨嗎？
你差點就自己把重要的事情暴露出來了啊……
蘇墨看著路小柔默默放棄掙扎，緊緊攥著衣角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嗯……我會好好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