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每一絲開片聲音仿佛都是一塊寒冰在讓人打著哆嗦一般……
這震撼人心了……
這怎么可能……
蘇英和蘇震互相看了一眼,在蘇家這么多年,開窯不下幾百幾千次,也從沒聽過如此不一般的開片聲音啊。
倒是蘇大榮面色平靜,而是繼續閉著眼睛,然后繼續靠近窯口。
就沖著這半開的窯門,去聆聽這里面傳出來的悅耳的開片聲音。
“蕭章……拉出來吧!”蘇大榮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
蕭章回過神,對著蘇北點了點頭,而后一下子將窯門全都打開。
這一瞬間,開片的聲音頓時大了一倍……
蕭章和蘇北拉住抽屜窯的貨架車一用力。
緩緩的將窯內的貨架子連帶著上面的汝瓷給拉了出來。
這汝瓷被拉出來之后,開片聲音更加大了……
極其脆耳,極其響亮,叮咚作響……
蕭章終于知道古人為何要用木琴的聲音來形容這汝瓷開片的聲音……
原來真的是如此好聽,如此靈性。
眾人全都陶醉的聆聽著緊密而脆裂的開片聲。
說實話,這一瞬間,眾人全都被這聲音給吸引住了。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釉能夠在開片的時候發出如此清脆的聲音?
比之這些汝瓷圈子的老手們燒制這么多年開窯的時候的開片聲都要美麗?
這太不可思議了。
蘇大榮嘆口氣,終于緩緩的睜開眼睛,在依舊細密而悅耳的開片聲中開口道:“以前有記者和我說,說這汝瓷的開片聲音就好像是恰似珍珠落銀盤一樣,我還覺得這僅僅是贊美詩,是夸大其詞,是一種形容,是非常像的一種比喻,很貼切,但是一直到今天,就在剛才,我才真正的感覺到這句話當真是完美無瑕的形容了汝瓷開片的聲音,我閉著眼睛……”
蘇大榮緩緩的說著,仿佛在給眾人講故事一般。
“我閉上眼睛,就想象著眼前有一個銀盤,一把珍珠從高處落下,不斷的掉落在銀盤上,每一個珍珠都發出清脆的響聲,一顆落下,兩顆落下,三顆落下……一百顆落下,同時落下的每一顆珍珠的聲音都剛好和我耳朵中的開片聲音匹配的上!”
蘇大榮轉過頭看著蕭章笑著說:“孩子,你今日開窯的開片聲真的是震撼到我了,讓我知道了這形容汝瓷的詩句原來是如此真實,如此貼切!我真的是在難找到更好的詞去描繪剛才的聲音了,現在我的腦海中就只剩下這一句恰似珍珠落銀盤了……”
蕭章連忙說道:“二爺爺言重了,這開片的聲音我也非常喜歡,喜歡極了。”
“不錯,不錯,蕭章啊,這汝瓷我還沒看,但是這開片就已經給我很大的驚喜了!老頭子我這么多年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開片的聲音驚艷到!你們幾個給我記住今天的聲音!這開片聲音就是你們以后的燒瓷考核標準!”蘇大榮回頭對著五個師傅說道。
蕭章頓時額頭流汗……
這日子也太難了……
“二爺爺,那我們一起來看看這汝瓷如何?”蕭章問道。
“好的,現在我內心充滿了期待!”蘇大榮笑著說道。
蕭章點了點頭,一伸手將貨架車上最靠近自己的一件也是瓶子類汝瓷拿在手里。
蕭章看的清楚,這是一件盤口瓶。
尺寸只大不小,和之前那個大師傅的拿出來的玉壺春瓶可以一拼。
蕭章也不好意思拿出天青釉碗,天青釉盤一類的小物件和人家比,好像自己沒能耐燒大件似的……
對于自己這件盤口瓶,蕭章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因為就在蕭章將盤口瓶拿在手中的時候,眾人的目光也隨之落在蕭章的手上。
頓時這件盤口瓶成為眾人目光的集聚點。
也是在這一瞬間,蘇大榮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蕭章手中的瓶子。
蕭章卻笑了笑說道:“盤口瓶,瓶式之一,因瓶口為盤狀而得名,一般為細長頸、溜肩、圓腹、圈足,這件天青釉汝瓷盤口瓶,對比蘇家天青釉汝瓷玉壺春瓶,如何,還請各位長輩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