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來，一陣哄笑，劉森則雙眼噴火，以前，他一直以成為柳慕白身邊的人而感到驕傲，但這一次，蘇陽的話卻讓他有了一種恥辱的感覺。
“你……”
劉森正要發作。
蘇陽卻打斷了他：“你剛剛說我只是一個區區記名弟子，如此看來，在你眼里，我是遠不如你羅？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想向你討教一番。演武場，比武臺，生死戰，敢戰否？”
蘇陽的話慷慨激昂，讓人聞言熱血沸騰。
特別是最后那一句生死戰，敢戰否？如同余音繚繞，縈繞眾人耳畔。
生死戰，一旦答應，生死各安天命。
只有膽氣十足，亦或是自信十足的人才敢上去。
劉森汗毛乍起，特別是見到蘇陽那自信的表情，以及那地上昏死過去的向天武，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惶恐，連同面色都是有幾分扭曲了起來。
蘇陽見狀，嗤之以鼻：“吾輩武者，何惜一戰？你以前好歹也是外院第一人。如今卻戰不敢戰，只知趨炎附勢、狐假虎威。還內院弟子？真是可笑，就你這樣，已經不配稱為一名武者，真正的武者，醉心武道，內心堅毅，一往無前。像你這等懦弱之人，只配當一條走狗。”
說話之間，蘇陽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如同利劍一般，壓迫在劉森身上，讓劉森內心如同千斤重錘敲擊一般，瀕臨崩潰，心神混亂。
“好厲害的一張嘴。”
鄧玉筱心底沉吟，看向蘇陽的目光再度發生了質變，對蘇陽的好奇心也是倍增。
“劉森，你不要中了這小子的拳套，這小子明顯就是有意在擾亂你的心智。”
柳慕白也沒有想到，曾經那個一無是處的小子，竟能說出這等大家之談來。
蘇陽冷笑一聲：“修武即修心，人皆有七情六欲，若心智不堅，為外物所困，武道成就，終究有限。正所謂太上忘情，則能心如明鏡，劍心一點通明。而你劉森，一心撲在攀龍附會上，談何修心？既無心，又修哪門子的武？”
雷霆之音，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如同魔音一般，久久都不曾散去。
所有人都是渾身發怔，心潮澎湃，心緒難平。
“啊……”
突然，劉森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抨擊，整個人發狂似地驚吼一聲，抱著腦袋，就向著人群外倉皇逃去。
“修武即修心……人皆有七情六欲，若心智不堅，為外物所困，武道成就，終究有限……太上忘情，則能心如明鏡，劍心一點通明……”
鄧玉筱重復這凌云的話語，突然身軀一震，蘇陽的話直擊她的心靈，讓其猶如醍醐灌頂，一些曾經尋找卻始終不得而終的東西，這一刻漸漸地變得清明了起來，那一直無法跨越的境界桎梏，在這一刻有了莫名的松動。
“小娘們，便宜你了。”
蘇陽余光瞥了一眼鄧玉筱，察覺到了鄧玉筱身上的境界波動，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蘇陽，既然你說吾輩武者何惜一戰，蘇陽不敢答應你生死斗，就不配稱為一名武者。那你可敢跟我一起前往演武場，與我在那比武臺上生死一戰？你敢嗎？”
見到劉森被蘇陽三言兩語就擊碎心防線，柳慕白心底極度不爽，他從蘇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壓，也正是這股威脅讓他對蘇陽的殺意更濃了幾分。
蘇陽風輕云淡，雙眼與之四目相對，輕輕一笑：“我蘇陽何懼之有，你要戰，那便戰。”
…………
演武場，人山人海。
一個天生絕脈，一個天資驕子。